第二章 最懂消受美人恩

妃语红尘 苑柔女子

酉时二刻,晴柔居

薄薄的唇一抿,长身顿于殿外已有半刻的青衣男子这才伸出修指将紧扣着的朱门推开。还未及踏入半步,便有安息香的气味儿迎面扑来。

细长的眉轻皱起,男子抬手至鼻翼前扑了扑,显然他觉得屋内的熏香点得太过浓重。被呛得低咳了一声,他不禁挑着丹凤往殿内看了看,只见殿内各占一角的四座青铜兽炉里香料果然都添的过量。

男子徐徐将视线散开来,只见在青铜兽炉的周围竟点着近百支红烛,照得整个大殿明晃晃的,自然也给这寒凉冬夜平添出不少的暖融之意。而在这些红烛的中央,则围着偌大的一汪泉池。泉池上白烟袅袅如梦如幻,倘使不注意去看,绝对会以为是个无人之境。

然而此人不是别人,他可是箫湛,天下间最是懂得消受美人恩的寥寥男子里很是杰出的一个。

“嗯……睡得还挺香的嘛。”白烟飘散处,箫湛终于瞧见泉池里正泡着一位女子,然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大致轮廓。

移着步子他又上前了几步,这才瞧清了池中女子的真容——她身穿一袭紫纱衣,此刻正闭目斜倚在池子的北岸。因那纱衣过于纤薄,浸入水中则更显透明,使得水中她那如白玉净瓶般的肌肤若陷若现的,不由便惹得人遐想无限。

箫湛不觉间闷哼了一声:这就是他口中的“姿色尚可”?

轻摇了摇头,他又上前两步,干脆直接的席地坐于女子对岸。薄薄的唇动了动:“等的竟睡着了么?”

然而话落了许久,对方却并未有何反应,箫湛不觉便来的兴致。将头再次凑近了些,他开始近距离的端起了她的模样。

见那散开来的长直墨发竟是乌压压的堆满她的香肩,发梢却又散入水中,在清澈的水下拼成一个极美的扇面。女子头微微后仰,露出一段勾人的锁骨。极是标准的一张鹅蛋脸上秀挺的鼻微翘,娟长婉眉下浓密的眼睫又是轻合着,虽看不清她的眼眸,却足以见是个玉雕似的绝色美人。

如是,箫湛隐约觉得此事有些奇。箫钰送自己这么个天人般的女子,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他总不会无聊到来考验我面对美人时能否坐怀不乱吧……

还是说,这只是他为讨美人芳心而想出的一招?可,他难道不知刺青这种事情难免会有肌肤之亲么???

“呜……现在什么时辰了?”

箫湛闻得池中突然飘出一道柔美女声,不由怔了怔:她醒了。

“哗啦…哗啦…”的拂水声传来,是她在沐浴。箫湛觉得,她是不是还没发现自己呢?否则,她这样妖娆万千的戏水姿势,难不成是在刻意引诱?

甩了甩青衣摆,箫湛转着手中玉笛离地站起,润了润嗓子问道:“你就是今夜被御赐浴的女子?”

……啊?!男子的声音?还离得这么近??纤尘一时被骇得不轻,托在手中的白莲花瓣窸窸窣窣的全数滑落水中。下一瞬,只听“嗵”的一声,她已匆忙的将身子埋入水下,只留了个脑袋飘在水面上。

将含怒的双目瞪向烟雾迷茫处的一道欣长身影,纤尘口中急吼出一句:“你…你是什么人?!”

“呵呵…”箫湛对着那对漂亮的凤眸,不禁笑从眼底生,张了张口慵懒回道:“与你共浴的人啊!姑娘忘了么?”

纤尘只觉头顶一轰,这时偏又有瓣白莲花飘至鼻尖,惹得她“哈欠”一声重重打了个喷嚏。

高站在一旁的箫湛眼瞧着池中女子一口喷嚏后直接把自己给栽进了水里,觉着好笑的同时却又觉得有几分可爱。

“我来帮帮姑娘吧!”说着,箫湛利落的解开身上那袭青衣衫,几乎毫不耽搁的下入池中。

像只泅水的鸿鸟,纤尘在水中挣扎了好半天后终于连喘带呛的钻出了水面,不料刚撑开湿漉漉的双眼便瞧见迎面而来的一位半裸男——“啊!你,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