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岸自知卑微,从未曾想一朝母仪天下;皇后之位非雨岸所求。倘若因此令殿下难为,雨岸甘愿卸下凤冠,只求与殿下朝朝暮暮……”
弱雪的话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响…萧萧北风中,箫钰此刻长身立于风华殿上凭栏而望,却又分明无心观赏楼下的梅园景致。
“母妃你瞧,君上哥哥在上面呢!”一裹着白狐毛边儿小红袄子的女童伸出小指指了指饮清阁(原风华殿)上雕花栏宇。
同样一身白边儿红袄的澜妃轻轻将女童带入怀中,仔仔细细的将她不安分的手儿给藏回她的小袖子里:“茹月你啊真调皮,又在骗母妃对不对?!”
小茹月撇撇嘴,有些委屈的摇晃起她的小脑袋道:“明明就是君上哥哥,茹月怎么可能骗人……”
澜妃无言微叹一声,依旧埋头为小公主紧了紧衣衫。
“茹月说的没错,果真是殿下!”尚未化尽的冰雪上,一位白衣裹身、身材很是匀称的女子玉手挑起一根梅枝儿,上前两步走至茹月身旁。
“啊?”澜妃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看白衣女子,转头又朝饮清阁上看去——那一身玄衣的峻拔身影,可不是箫钰么…
从她们所在位置看来,箫钰此时明明是在正好对着她们的啊!可是为何他默不出声?澜妃一双狐狸眼敛了敛又撑开:“浛兮妹妹,殿下这般默然相对,恐怕是在怪罪咱们礼疏了,你看我们是否要去饮清阁请罪呢?”
杨雪浛兮一手轻拈着垂于胸前的长长发丝,目光却是始终上扬着:“他并未看到我们,姐姐不用担心!”
“……”澜妃有些不解,随手拂掉飘落在茹月头顶的梅花瓣,她故意压了压嗓子问道:“此话怎说?殿下分明正瞧着身在梅园中的你我!”
眼瞧着箫钰身后转出一道黑影,寥寥几句后,黑影做出了一个恭请的姿势,杨雪浛兮知下一步该是如何,这才将一对绝妙的湛蓝色眸子收回。
今夜赏梅也算尽兴,纵使踏上归程竟也有这样一道别样“景致”,杨雪浛兮心下开出一朵红梅。拉着小茹月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小手迈出步子,一边儿则淡淡语气朝澜妃回道:“姐姐忘了?饮清阁灯火通明,而我们身在暗处;况且,他的眼神分明空洞,怕是另有所思罢……”
果然,在杨雪浛兮与澜妃茹月三人离开梅园的同时,箫钰亦是转身离开了饮清阁。
“殿下,属下听说太后娘娘为了救那女子,已发下三道懿旨。幸而杨千阁早一步领了殿下圣命,坚持严守着没肯放人!”陆尧一路紧跟在箫钰身后,唠叨了许久,唯恐落下那么一两条他自认为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