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被盛连杰舅舅跟何静姝设计当垫背,被盛家逐出家族,只身一人去美国求学。
在美国的那几年,她也是孤独的。
一开始人生地不熟,水土又不服,生病什么的都得靠自己。
当然,这也许是跟苏念禾自小养成的独立性格有关。
即使身边有同学可以搭把手,她也不愿意麻烦人。
什么事都习惯了自己扛。
后来遇到了宁宁的生父,也是她同校的学长,大她两届。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是就在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孤单地活着时,宁宁生父突然离她而去。
分手后,苏念禾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没有告诉宁宁父亲,自己到医院想要打掉孩子。
就在她做手术当天,医院破天荒地停电,连备用电机都无法使用。
她没法进行手术。
当她放弃手术离开医院之际,医院的供电系统又恢复了。
苏念禾觉得这可能是天意,是老天要让她留下这个孩子。
后来她咬着牙度过了怀孕的痛苦日子,生下了宁宁。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生下孩子后,迎接她的是更难挨的日子。
那时的苏念禾还是陆氏集团子公司的一个小财务。
因为她工作勤恳,能力突出,领导很关照她,宁可给她请长假,都没有同意她离职。
苏念禾生完宁宁,出了月子后就回去上班。
她觉得自己耽误了几个月的工作,给单位添了不少麻烦,岗位可能会被调整。
后来岗位确实被调整了,但领导不是把她“下放”,而是把她送到了集团财务部。
“念禾,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能力不一般。
我们子公司庙太小了,你留在这屈才。
正好集团财务部缺人,前阵子人事部冯总还问我要人,我觉得你合适,推荐了你。
金麟岂是池中物?去吧,去集团总部施展你的才华!”
这是苏念禾在子公司的顶头上司杜芸跟她说的一段话。
这段话在后来很长的日子里都像是一道光,一直照着她。
给了她很大的力量,让她继续往前走。
苏念禾请了保姆一起帮忙照顾宁宁,熬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夜。
眼看着宁宁一天天长大,上了幼儿园,她的日子也开始稍微轻松了些。
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宁宁就走丢了。
这一消失,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苏念禾活得行尸走肉。
死又死不了,活着又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直到她进到陆景川办公室,被李敬岳看到的那一刻,生命才有了转折。
苏念禾在孤独、艰难、苦难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苦难带来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深入骨髓。
这种感觉促使她面对死亡都生不出一丝恐惧。
因为在她看来,那些苦跟死没有区别。
死亡面前,她被苦难麻痹得只剩下平静。
“景川,我累了。”
苏念禾没有跟陆景川解释什么,她确实累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好日子过得越多,死亡就来得越快。
她对生活和命运的摧残早已习惯,也无所谓了。
陆景川以为她是身体不适,感觉到疲乏,于是想要将她抱起,
“我带你去病房休息,刚才护士来通知,病房已经腾出来了,我们随时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