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高珊第二次蒙圈了,问:“你找谁?”
中年人脱下帽子,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不急不缓地说:“高小姐,你好,深夜来访,实在冒昧!”
就在男子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下面的楼梯口,走上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妈。
大妈抱着自己的小京巴,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男人,神情古怪地从两人身后走了过去,上了楼。
高珊很清楚住在楼里的这些大妈的可怕之处,她连忙对着中年人说:“厄、那个,你先进来再说吧!”
“那就打扰了!”
中年人没想到自己这么顺利就能被允许进屋,连忙道谢,那语气中竟然还有点谄媚的意味。
然而高珊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她把中年人让到客厅的发沙上坐下,用自己认为唯一一个比较能见人的新玻璃杯为他泡了杯茶,警惕地问道:“说吧,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姓高?”
中年人站起身,除下手套,恭恭敬敬地捧过了茶杯,又道了谢,这一次,连神经大条的高珊都察觉出来了,这个男人客气得有些过分。
男人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高珊,介绍说:
“在下是本城妖仙俱乐部的负责人张树成,我们知道有一位上仙正在府上做客,特意前来拜访,早些时候,我已经派人送来了请柬,想必高小姐已经看到了。”
高珊不禁想起了早上出门前,在自家信箱里发现得那张金光闪闪的请柬,恍然大悟,道:“哦!~那张请柬是你们送的!我还以为……”高珊本想说那张请柬被她视作老同学炫耀的挑战书给塞垃圾桶了,可话说一半,知道不妥,及时住嘴了。
“高小姐以为什么?”张树成则一脸认真地问道。
高珊尴尬地笑了笑,摆手道:“没……没什么。哎,我说,你们也真是的,写个请柬嘛,干嘛还用小篆啊!不然我也就不会误会了。”说道后面半句,高珊完全是自己轻声嘀咕,只是张树成是个妖族,耳力自然非同一般,也都听了个清楚,他心中好奇,不知道高珊到底把那张请柬错当成了什么,可是见高珊并不想说的样子,他也很识时务的假装没有听见。
张树成呵呵赔笑着说道:“上仙是我们会长的尊客,我们必须要慎重的。”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周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又没找到的样子,他转过脸又小心翼翼地像高珊询问到:“高小姐,不知上仙在何处啊,小人能否有幸得见?”
高珊微微一楞,稍一思索,立刻明了,干笑两声,试探着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禄吧?”“不敢不敢,高小姐岂可直呼上仙名讳,这可是亵渎神灵啊!”张树成一脸诚惶诚恐,似乎深怕得罪了禄的样子。高珊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暗想:什么神灵啊,还不是每天被我呼喝来呼喝去的,也没见有雷劈我呀!嘻嘻,这老妖怪也太胆小怕事了,我要是告诉他这个神仙就是我的私人小保姆,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还不把他胆子都吓破了?高珊不愿意和一个陌生人说太多,所以心里虽然胡思乱想着,脸上也只是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而已,她才不在乎张树成怎么看待禄呢,反倒是张树成口中的妖仙俱乐部,让她大感好奇:
“怎么,现在连妖怪也讲究有组织有纪律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张树成的脸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骄傲的表情,人也立刻显得没刚才那么猥琐了,他得意地说道:“我们虽然身为异类,但同在这世上生活,就必须遵守人世间的法则,除了寿命比普通人类稍长几岁,其他的和人类都是一样的。”
高珊又问:“这么说,你们也要像我们一样的工作啦?”
张树成点头说:“不错,天道酬勤,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我们也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自己的生活空间。”
高珊道:“那你们是不是很和我们人类一样,会为了结婚去赚钱买房子?还有还有,你们结婚的话,是同个种类的妖怪结婚,还是不同种类的妖怪结婚?要是不同种类的妖怪结婚,会不会有生殖隔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