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陆冉吧，她又怕好闺蜜看完照片，脑子一热，又跑回去撞南墙。

发给其他人吧，那不就成造谣好闺蜜跟这个狗男人有那种不纯净的关系了吗？

两个人就这样当兄妹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好闺蜜不用再为这个狗男人伤心落泪了。

这种锦衣夜行的感觉让于蓁蓁痛苦极了，最后，她突然心血来潮，把这张照片给百里随云发去了一份。

*

收到照片的百里随云正坐在打开了隐私套件的后座上。

早上还不愿和他靠近的少女此刻正乖乖巧巧地坐在他旁边，脑袋还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是少女的表情与照片里的恬静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紧张。

很快，她就茫然地睁开了眼。

“这是在......车里？”虽然醒了过来，但陆冉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蒙了一层雾，不太清醒地问道，“这会是要去上学了吗？”

不等有人回答她的问题，酒鬼又自顾自地眯起了眼，打量起身旁三个几乎重叠起来的影子。

下一刻，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猛地往后窜出一截，头却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陆冉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在安静的空间内响起，随后一只带着苦涩木质调花香的手轻柔地帮她按揉起了脑袋。

她就任由他这样帮她抚慰着疼痛的地方，垂下头愧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认成谁了？”

“一个很坏很坏的人。”陆冉认真地说道。

“这里会有坏人吗？”百里随云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人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她瘪了瘪嘴，起身霸道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像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似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可这里就是有个很坏很坏的人啊！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少女身上原本梨子的香味染上了些许酒气，随着她的吐息，温软地倾洒在耳边。

气氛似乎热烈了几分。

而百里随云只是耐心引导：“你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见他十分上道的模样，陆冉狠狠点了点头，大发慈悲地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个人的名字啊，叫做，叫做百里随云......”

原本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

百里随云托住少女不断向下滑的身体，没什么情绪波动地问道：“是他做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情吗？”

“没有。”陆冉靠在他的怀里摇着头，“他只不过从来都不喜欢我而已。这并不是他的问题。”

沉默半晌，百里随云说道：“可如果他已经喜欢上你了呢？”

“但我已经决定不喜欢他了呀？为什么要现在来对我好？”

说着说着，少女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看起来伤心欲绝。

百里随云拿着手帕，轻柔又耐心地帮她一点一点擦去了泪珠。

“原来，是这样。”

他的嗓音变得低沉而缓慢：“所以重来一次，你才会选择放弃我吗？”

车窗外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透不出一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