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少爷,您坏……”
靖南侯府,温池苑内水汽氤氲。
侯府二少爷沈睿刚过二十,血气方刚,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
薛芷香三十出头,粉黛桃花,一双媚眼仿佛能拧出水来。
“哗啦啦……”
一个湿漉漉的身形从水下猛地站起。
水花四溅,溅了这对鸳鸯满身满脸。
“呼呼……”
赵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下意识抹了把脸上的水。
抬眼一看,一副活的春宫图,近在咫尺。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
我不是……炸了吗?
上辈子,他是龙国王牌特工,为护送绝密情报,与漂亮国的敌舰同沉东海。
无数杂乱记忆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赵安,表面是靖南侯府里倒夜香的卑贱奴仆。
实则是镇远王府安插的细作。
可惜他前脚刚递出消息,后脚就被“自己人”灭了口,抛尸池内,连个泡都冒明白。
“啊!”
薛芷香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扯过漂浮在水面的纱衣裹住身子。
赵安下意识多瞄了一眼:这娘们,底子确实不错。
沈睿强装镇定,一把将薛芷香护到身后,怒目圆睁。
“混账东西,谁准你在这儿的!”
赵安定睛一看,当即认出了这对戏水鸳鸯的身份。
这不是侯府的二少爷,和侯爷的爱妾么?
随即他恍然大悟,靖南侯常年统兵在外。
薛芷香三十如狼,独守空房,这二少爷又是个色中饿鬼,干柴烈火,难免摩擦出火花来。
只是没想到二人私会偷情,竟被他撞了个正着。
“还看,滚……”
沈睿压着嗓子怒吼。
话没说完,薛芷香就在他耳边嘀咕。
“我认得他,他是府中负责倒夜香的贱奴,万一把他把我们的事情捅出去……”
话未说完,沈睿就打了一个寒颤。
他爹靖南侯乃一品军侯,统领精兵八万,更是朝廷的肱骨重臣。
这事要传扬出去,靖南侯府必然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到那时,他沈睿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前之人不过是个最低贱的奴仆,扔到乱葬岗都没人多问一句。
想到这,他眼中杀意一闪,从池边的衣物里掏出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寒光映水,杀意凛然!
“贱奴,要怪就怪你看见了不该看到东西!”
若此刻换作原本那个倒夜香的赵安,基本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赌咒发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然而赵安上辈子刀尖舔血,他比谁都清楚。
这种时候,跪得越快,死得越快!
只有跑!
他猛地转身,沈睿已然扑了上来,一刀直刺后心。
“哗……”
水花扬起。
他虽然是个倒夜香的小厮,但上辈子的身手还在。
身体比脑子更快!
只见他猛地从池中蹿出,堪堪避过那致命的一刀。
沈睿一刀不中,他恼羞成怒,再次准备扑来。
“别动!”
赵安抄起池边一只青瓷花瓶,高高举过头顶。
“再过来,我就砸碎它!到时候,整个让侯府都知道你们的丑事!”
他赌的就是沈睿的不敢声张。
“你……”
沈睿气得嘴角抽搐。
自己身为堂堂侯府二少爷,竟被一个倒夜香的贱奴拿捏住了命门。
可他咬碎了牙,愣是不敢大声呵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