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飘扬的细雪洒满中平街。
这里毗邻码头,住的多是城西有头有脸的人物,道旁商铺林立,白日里车马喧嚣。
但眼下正值深夜,街头空无一人。
陈牧一身斗笠蓑衣,放低了脚步,埋头疾行在暗巷里。
他特意绕开街面,一路穿巷过墙,很快来到长街中段一间宅院侧门的墙根后。
这里就是马三的宅子,两进的院落不算大。
但马三素来行事无忌,平日里得罪的对头甚多。
陈牧料定其中必是守卫严密,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他耐心蹲在墙根听了小半刻钟,确认内中无有人员走动后,才翻身上墙,顺势一滚,落进院中的草丛躲藏。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陈牧刚藏好身,立刻耳朵一动。
前方有脚步声过来了。
这里看起来是练功的前院,东西各有几间房,黑灯瞎火。
道旁几颗枯树,碎石铺就的小路连通后院正屋。
两个提着灯笼的刀手正打着哈欠巡逻,其中一个矮个的小声抱怨:
“马爷也真是的,自己睡暖炕,让咱们来吹这冷风。”
旁边那高瘦的汉子立刻喝止:“闭嘴。你不要命了?”
“马爷今天没拿下那陈屠子,正在气头上,当心他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那个矮胖子闻声一个激灵,睡意也无了,可随后似想到什么,嘿嘿笑道:
“怕什么?要我说那陈屠子也是倒霉,惹谁不好惹咱们马爷。”
“等他死了那个病恹恹的小娘们可要遭老罪咯,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给咱们也玩玩……”
他正满脸淫笑,突然眼皮一跳,听见墙角草从里沙沙的响。
“谁?出来!”
那高个子也听见了,提着灯笼往墙根照去。
两人都摸上了腰间的刀柄,神色戒备,正打算开口喊人。
谁料那积了雪的草丛中蹿出一只炸毛的黑猫,晃眼蹿进内院不见了。
那矮胖子见状不由怒啐:“哪来的畜生!吓你爷爷一跳。”
话音未落,潜藏多时的陈牧陡然暴起,势如猛虎扑杀而上。
“不好!有贼——”
两人刚张口想喊,喉咙已遭陈牧蒲扇般的大掌精准扼住。
他眼中杀机暴涨,猛地将这两人扯回草丛,按向墙角狠狠掼下。
嘭嘭!!
两声沉闷的暴响中,这两人头颅磕上乱石,当场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想到这两人刚才污言秽语,陈牧犹不解气,大掌猛力拧转。
嘎嘣!
两人脖颈同时折成九十度,原本还剩下的一口气当场咽下,嘴角淌下猩臭的污血。
陈牧这才撒手,将尸体藏入落满雪的乱草堆里。
就在此时,他耳畔如闻金铁交鸣,眼前浮现血字提示。
【叮!击杀恶徒两人,攫取血气:+25,斩获杀业:+2】
杀生簿反馈来的血气冲入陈牧四肢百骸。
他原本有些冻僵的躯体立刻活络起来,周身气力愈发澎湃。
无声无息解决了这两人,陈牧前方再无阻碍。
他一言不发摸黑前行,三两下翻进后院,先后又在走廊拐角处解决了数名守夜喽啰。
可惜后面几人拢共只给了不到10点血气,未记杀业。
陈牧略一琢磨就回味过来。
最开始扼杀那两人俱为刀手,凶神恶煞,显然手底见血多,体魄也比常人强健。
而后面守夜这些多是寻常的泼皮……
看来杀业的斩获和对方造下的恶业有关。
而血气攫取则会随着陈牧自身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浮动。
想明白其中关窍,陈牧当即压下杂念,看向唯一亮灯的主屋。
这马三一贯作恶多端,还有锻体的修为,也不知杀之能得多少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