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死限,有女阿宁

她就是阿宁。

此刻见到陈牧进屋,她当即坐起身,略显焦急问话。

“夫君,刚刚外面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有人打砸?”

“别担心,都解决了。”

陈牧压下她的躁动,“起来做什么?躺回去,先听我说。”

他也不过多解释,捉过她的手捂回被子里,随后转移话题,说起了打算去城东学拳的事。

阿宁一听先是诧异,随后秀眉微蹙,略显忧心道:

“夫君你想去学武?家中钱财可够?我床底还有几件贴身的首饰……”

陈牧一听笑了,佯装生怒道:“我何时花过你的钱?”

“行了,我说这些是让你安心,我明天就去城东拜师,这些杂事你不用管,我会收拾妥当。”

阿宁闻声脸上也露出笑容,习惯了陈牧的强势,当即柔柔应道:

“好,都听夫君安排。”

陈牧见状也没有过多劝慰,只道:“我去熬些汤药,明早我让虎子帮忙看家,你听到什么动静不要怕,安心等我回来。”

“嗯……。”

阿宁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手抓着被沿,轻轻点头。

陈牧帮她顺了顺耳鬓乱发,这才起身出门,把门窗带紧。

阿宁的寒症越来越严重了,而今只能正午天晴时下床活动。

这病根说起来还是两月前初相逢的事。

其时天刚入冬,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陈牧出城游猎,想在大雪封山前屯些好肉,结果撞上北边的马匪,遭人射了一箭,滚下雪坡,差点葬身荒野。

等他再次睁眼时,就见风雪中一道灰布衣袍的瘦弱女子背影拖着他在雪地蹒跚,艰难走出荒山,又跑去寻来路过的商队搭救,方才让陈牧捡回性命。

可她因为体力透支和雪中失温引发高烧不退,落下连月的病根,温养至今也未痊愈。

陈牧问过她的身世,可她三缄其口,只道小名阿宁,刚从北边逃荒下来,想寻处安生。

这谎言太过拙劣,只看她随身藏的那几件金玉首饰,就不可能是北边逃荒的难民。

不过陈牧也未多加打探。

他在此世孤身一人,照顾阿宁的日子中两人渐有默契,算是私下定了名分,只是还未拜堂。

因为贱籍出身的屠户是不允许大办喜宴的。

陈牧现在一心只想脱离贱籍,再把阿宁风风光光娶过门。

不过这些事陈牧尚未告知阿宁,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思索间陈牧已然来到灶屋。

他亲自扇火熬好了汤药,连带文火炖的肉粥端回屋中,耐心给阿宁喂下。

这般接连耽搁下来,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天上积了厚重的灰云,又一场雪飘扬洒落。

“我出去睡,晚上有事就摇铃铛,我能听见。”

等到夜深,陈牧哄阿宁睡下后却没有同榻而眠,起身裹了蓑衣,回到外院。

阿宁对陈牧万般柔顺,可惜身子太弱,现在经不起折腾。

偏偏陈牧气血阳刚,是以有意避让分居,以免冲动坏了她的身子。

此刻独身来到前院,陈牧从牲棚取下一柄锄头,来到青石井畔,找准了方位,挖出一个坑洞。

随后他蹲下身用手扒开混着雪水的黑泥,掏出一个油麻布裹紧的袋子。

里面哐啷啷的响,分量相当沉。

陈牧满意笑了笑,拎着袋子来到偏房,掌上灯,将其朝桌上一倾。

袋子口立刻哗啦啦滚出一块块雪花银,白得晃眼。

粗略一数何止百十两,另外还有个精致的小瓷瓶,瓶身标注“气血丹”的字样。

陈牧把今日新赚取的银钱也放进银堆,把那个瓷瓶挑了出来,随后看了眼窗外,估摸时间应该到午夜了。

“差不多了,不知道今天结算会有什么?”

杀生簿还有另一重功效:

每日宰牲、修行、赚取银钱皆有反馈,子时结算当日评价,予以奖励。

脑中刚浮现这些念头,陈牧耳畔便听到外面打更的梆子声。

子时已至,新旧交替。

陈牧眼前的光影蓦然扭曲,浮现几行血色篆字:

【杀生簿·今日结算】

【宰牲两头,诛恶一人。突破百血大关,得横财少许。】

【评价:丁上·中游】

【奖励:纹银十两,气血丹一粒,百年山参须两根。】

霎时,桌上明晃晃的银子堆里又多出几锭,伴随一粒圆润丹丸落进陈牧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