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经过去十二年之久,籍水郡罕见地下了场雪。
彤云悄悄笼罩上空,将朵朵雪花,默不作声地洒向大地。地上多出几点积雪,添了一层薄冰,雪道上一个少年人带着少女走进酒楼。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二岁,夹杂的些许稚气也无法掩盖他的俊朗,五官清秀,眉目含锋,穿着一身白金色衣袍,烨然若神人。
他牵着少女落座,拍掉肩上的风雪,朝着前台掌柜喊了一嗓子。
“掌柜的,上两份灵米和一盘妖兽肉。”
掌柜刚打算回话,可当那少年闯入他视线时,他的心智、他的一切都已经被扭曲,宛如被覆写的白纸,已经填上了完全不同的内容。
他到嘴边的话变了样,露出担忧惶恐的表情:
“客官,客官……那位置可不能坐啊,您还是换一个位置坐吧。”
那少年面色不解,有些好奇地问道:
“怎么,这位置可是有什么忌讳,还不让人坐了?”
那掌柜摸了摸额间的汗水,连忙同他解释:
“客官有所不知,这座位惯常是孔家那位大少在坐,若是让他发现你坐在这位置,恐怕……”
叶凌云发出一声轻笑,完全没在乎,淡淡说道:
“我还当什么呢,这座位又没刻上他名字,怎偏生只他能坐,今天我还偏要坐坐。”
那掌柜还想邀再说什么,但被叶凌云抬手打断了,他用平淡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一只躺在长辈功劳薄的神仙虫罢了,便是他来了,我也不会让座。”
此话说完,还远远待在洞府闭关的孔望舒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脸色转瞬间变得倨傲邪性起来。
他走出洞府,刚好碰着了赶回孔家的客卿。
那客卿看着孔望舒面色和寻常大不相同,正要开口询问,却突然一顿,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跟在孔望舒后面。
就这样,孔望舒背后陆陆续续加入了三个练气客卿,四人宛如狗腿子一般跟在他身后,走在大街上闹得一阵鸡飞狗跳。
终于,孔望舒带着自家四个客卿来到了这家从未踏足过的酒楼。
“是孔氏大少孔望舒!”
“籍水郡最大的那个世家孔家?!”
“听闻他不到五十就已经练气圆满,还是孔家老祖的儿子!”
……
酒楼里的人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疯狂往外吐露信息,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孔望舒介绍完了。
孔望舒眼角浮现一抹笑意,对于这些人尊敬参杂着恐惧的态度很是受用,他极为熟稔地来到叶凌云此刻的座位,却发现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他面色不虞,眉毛拧在一起,冷声喝道:
“狗杂种!谁允许你坐在小爷位置上的?”
话语刚落,孔望舒练气巅峰的威压骤然压下,引得一阵骚乱,酒楼里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但叶凌云依旧安之若素,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他只是抬眉望去,一位身穿华服,头戴玉冠,腰间佩玉的青年男子正一脸不爽地望着自己,神色倨傲。
叶凌云上下打量完,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位置在这谁不能坐,怎就成你一个人的座位了?只有野狗才觉得自己撒过尿的地方,会是自己的私人领地。”
一旁的俞见欢见状,有些不安的拉了拉叶凌云的衣角,担心地望了他一眼。
“凌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