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蛇妖彻底死透,凌沧等人松了口气,连忙抱拳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不然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一旁的苏隐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不太敢去看自己师父。
宁随却只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回礼道:
“只是略尽微薄之力。”
宁随没有挟恩图报,强行索求其他东西,这让凌沧心里紧绷的心稍稍放松,虽然对方哪怕狮子大开口,他也肯定会想办法满足对方便是。
他的面色缓和下来,谦让道:
“这蛇妖身上的战利品,道友先取,我们挑剩下的。”
有些讶异地看了凌沧一眼,行正道者总是惺惺相惜,遇到高尚者第一反应是珍惜,而不是觉得这个人好欺负,宁随索性也玩上客气:
“我只不过是堵住他的逃路,补上最后一剑罢了,若没有你们先前的消耗,我想要杀它,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两边人都欣赏对方的做派,一时间都推脱起来,显得其乐融融,索性也不谈先后,哪方看上了直接拿就行。
宁随挑了蛇妖的头,想要拿回去祭祖,还在那蛇妖的口囊中发现几个储物袋,又取了几个灵物,剩下的也没什么太值钱的,就都给了对方。
“还不知道友名号,道友行事光明磊落,我怎么会没听说过。”
宁随没在意对方的恭维,轻笑着回答:
“在下不过一散修,如果真要说在下的名号……唤我忘川即可。”
一旁的柳清漪徒然睁大眼睛,有些惊喜地喊道:
“忘川?你就是那‘涧岭客’?”
宁随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给他取的外号,不说给他取个‘金庚罡弦’这样霸气的名号,至少也要做到‘殿阳虎’那种程度吧。
结果因为他常年奔波,又一直喜欢待在岭涧处修行,行了些好事,用壑泉回生的神妙救下几人,就有一些好事者给他取了个这么难绷的名号,还广而告之,现在他想拒绝这名号都做不到。
他有些难以绷住地说道:
“不过是一些好事者随手取得外号罢了……不说这个,你们呢?我看诸位功法精妙,术法高深,应是仙宗嫡系吧。”
宁随赶紧想办法规避这个话题,如果不能的话,他就得想办法逃离这里了。
柳清漪没管在一旁面色有异的师尊和师兄,开心地向他介绍自己一行人。
“我们是沧漷山的弟子,我可和你说啊,我家老祖是紫府真人,你哪天到我们宗门作客,我一定以座上客之礼来招待你。”
‘这孩子怎么问一句就把自己老底都给揭了。’
宁随一面又惊讶于这位仙子竟然是紫府嫡系,一面有些汗颜地想到。这位仙子看上去清冷不近人情,未曾想一开口就透露出“纯真”与无害的本质。
“咳咳,那个,我这弟子素来受宠,少有出宗走动,这次除妖也是好奇想跟着我们,这才有这样的……性子。”
凌沧有些赧然地说道,连忙把柳清漪拉到后头,暗暗瞪了她一眼,但她貌似并没有看见。
“我这弟子早两年听了道友的故事,神往已久,这才失了分寸,还望道友见谅。”
“嘿嘿,不光我想见你,我师兄也很想见你呢,对吧师兄,嗯?师兄?”
柳清漪嘿嘿傻笑两声,又连忙抓过一旁的苏隐,热情地向他介绍,结果发现苏隐现在苦着张脸,神情颓废。
宁随有些悲哀地看了眼对方,没有顺着少女的话头往下,而是对着凌沧抱拳道:
“无妨,这也算…赤子之心了。”
说完又朝着柳清漪、苏隐二人抱拳:
“多谢道友抬爱,只是这厢还有琐事未了,只能等此后有时间再到贵宗作客了。”
三人连忙回礼,苏隐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一些起来。
看着宁随驾风离开,身影逆着广灵江上游逐渐缩小,直至消失。这时候柳清漪才好奇地问道:
“师兄,为什么你看到忘川道友一点也不激动啊?你不是也很想见他吗?”
苏隐刚刚好起来的脸色又垮了下去,恹恹地说道:
“但也不能是这种时候啊……至少,至少不能是你在场的时候……”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变成了蚊子叫,听得一旁的凌沧白眼越翻越高。
“够了,苏隐,此次回宗门你给我好好反省,还有你,笑什么?你也得好好管住你那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