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何必自己给自己画上一座心牢?朵儿若知道你的执着,除了更加自责难过,绝对不会有半点欣慰。你或许不知道,朵儿曾经与我说过,这天下之大,她独独亏欠了箫如然一人。她走的时候依旧惦念着,她欠你的或许还不了了。”卫羽坤扫了一眼他的模样,他眉宇之间含着忧思,神情似在迷惘,然而更多的却是心痛,高处果然是不胜寒。
海风卷着浪花一次次的呼啸而过,两个对立了半生的男人默默相望,彼此眼中,再也没有国家的矛盾、权利的纷争、身份的不妥,双眸里满满都是惺惺相惜的尊重和感叹。
过了很久很久,就像世上的很多人一样,他们互相拱手,老朋友一般的告别。
离开的时候,箫如然突然想起,李不言曾经说过,如果不是国家对立,如果不是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和知己。可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如果一词的存在,对立就是对立,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当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海天回归一色,空旷的天地之间只剩下两只巨大的鸟儿盘旋在空中。
“少主,瑞王已经离开了。”悬崖的另一边,一隐秘的石缝之下,一黑衣男子正在给另一个银衫男子汇报着。
“东岳撤了军?”
“恩,东岳所有的禁军都撤走了。”
“看来,他还是不敢与卫羽坤交锋?真是个废物!没用的东西!”两人彼此对视,交换着惊奇的目光,那汇报的黑衣男子心中暗暗揣摩这银衫男子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桑!你要记住,他们都是间接害死我阿姐的凶手,箫如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她,而卫羽坤他居然敢休了我阿姐!他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至死方休!”说话的男子眉青目秀,举手头足之间英气逼人,看上去二十出头,曾几何时,他也曾天真活泼的跟在女子与他们的身后,她让他叫他们大哥,姐夫。十三年的光景转瞬而过,如今,他再也不是当年哪个被人追杀会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的青涩少年,他不再需要他们的保护与怜悯,他要让他们知道他完全有能力保护他在乎的人们,并且做得比他们都好。
命运的巨轮在苍穹之上持续的转动,冥冥中,九重乾坤之上的星图又开始了新的排序,即便是你怎样的抗拒,也阻止不了更新换代的历史轨迹。
无德回过头去,望着那片浩瀚幽深的辰海,突然淡淡一笑,那笑很是诡异。
宓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就算天崩地裂,江海干涸,星斗逆转,永远不会忘记。那年南都城的阳光很美,你拉着我的手,把那叫巧克力的东西塞进我的嘴里,那样的甜,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甜,甜到人的心底发寒发酸,甜到让无德刻骨铭心。你半生凄苦,被国家责任所累,受尽屈辱,最后离开之时更是被西疆妖人所害,尝尽百苦。你放心,你所有的屈辱与失去我会统统帮你拿回来,北朝交给我来复兴,那些曾经在你身上加注过痛苦与磨难的人们,交给我来惩罚。十倍、百倍、千百万倍,无德统统都会全数帮你拿回来。
宓可,你从来不知道,从那年开始,有一个小男孩年年都会许愿,期许着可以与你走一辈子,即便只是你的弟弟。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无德最后一面都不愿意等着?无德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
辰星历四百九十六年五月至辰星历四百九十九年四月,历时三年东岳对西疆宣战,百万雄师开始大规模屠杀西疆各部族民众,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箫如然发布公开国书,凡屠杀蛊师一人者可得金十两,灭西疆蛊族部落者按部族大小赏五品侍郎至千户侯爵位。(小剧场)
公元六百四十一年,唐
文成公主在送亲使江夏王太宗族弟李道宗和吐蕃迎亲专使禄东赞的伴随下,出长安前往吐蕃(今日西藏),其队伍非常庞大,唐太宗的陪嫁十分丰厚。有“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书橱,360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又给多种烹饪食物,各种花纹图案的锦缎垫被,卜筮经典300种,识别善恶的明鉴,营造与工技著作60种,100种治病药方,医学论著4种,诊断法5种,医疗器械6种。还携带各种谷物和芜菁种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