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杀我吗?是她派的人来杀我?”女子嘴里唠叨着,没道理啊,苗刖刖怎么可能知道她没有死。
“这次的人是不是她派的我不能确定,但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西疆女皇出了重金要杀用麻黄柴胡汤治疗好了伤寒瘟疫的人,那人不是你,还有谁?你别告诉我她要杀的是孙先生?”男子焦急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原来是这样!”
“她真的很聪明,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猜到。”女子脸色卡白,似乎是受了很大打击,双手居然都开始发起抖来。
“告诉我,为什么?你在害怕吗?”卫羽坤小心的扶着女子的双臂,恨不得能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她可怜西西的样子,活脱脱像一只失足的雏鸟。他坚定的望着她,她那副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还真是把他吓到了,她是在避忌什么吗?
“不要怕,天大的事情,我都能替你解决,只要你愿意说出来。她苗刖刖在毒在我的手里也休想翻起浪花。”男子一改往日的冷峻与淡漠,突然变得有点暴躁。
“不用了,你别管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如果你真有心帮我,那还请殿下说服轩王陛下,不要挑起战事。呢喃的私事呢喃自然会处理。北朝那边呢喃也有信心能和平退兵。”女子平静了很久,才慢慢的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卫羽坤紧蹙眉头,目光深邃难测,他冷声开口道:“既然郡主信不过我,那我也不自做多情了,明日,我就送郡主下山,返回断肠关。”
“你误会了,我没有不信你。”女子察觉到自己的话语可能刺痛了他什么,慌忙想辩解,却见他丢开了自己的手,转身退了出去。
“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冷冷丢下一句话,没有任何温度。
夜再一次降临在这莽莽密林,雪下了三天三夜总算是停了下来,天空中出奇的居然挂上了一轮明月,隆冬时节的昆仑,这样的夜,却也希奇。
男子一身白色狐毛大裘,一袭月白银色锦袍,双眸微抬,手持一把玉箫静静的靠在院子外的栅栏边,影子印着月光,一切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纵然曲子里有几许不搭调的痛色,但女子却也马上就听出是那首她哼唱过的《白月光》。
“姑娘,还没睡?”茱萸见她要出门,小心的给她递过一件斗篷。
“去院子里看看殿下。”呢喃对这女子颇有好感。
“还是别去了,殿下晚上喝得有点多,小心他骂人。”茱萸好心的提醒呢喃。
“他又喝酒了?”
“可不是吗?把酒窖里的酒都喝了一大半了。也不知道谁招惹了他,今天一下午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姑娘就别去触霉头了。殿下发起脾气来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傻丫头,快去睡吧,我知道了。”她关切的让她去休息,自己还是披了斗篷出了房子。
院角边有棵孤芳暗赏的红梅迎风而上,传来阵阵微香,顿时雪沫飞扬,吹乱了女子的发丝,她忍着肩上的痛,小心的拉起斗篷的帽子,慢慢的向那月光下的男子走了过去。
卫羽坤迎上她那双清澄的眸子,也是微微一惊,但他并没有起身。
女子淡然一笑,沉静了半天,拉了拉斗篷,走到男子的身边,也靠在了栅栏上。
“给你讲个故事?”女子心痛的看着一脸痴醉的男子,他并没有说话,依旧独自吹箫。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子,她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世界,在那里她有着自己的生活、工作、兴趣、爱好,还有一个很爱自己的未婚夫,他们青梅竹马,并且马上就要结婚了。然而有一天,医生告诉男子,那女子有绝症,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男子很着急,于是他走遍各地四处寻药,终于有一天他知道了一个传说,传说在巍峨的大雪山里有一种药可以治疗女子的绝症。男子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女子缓缓的道来,那些她从来不愿意去触碰的过去终究还是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