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提醒您一下,当年您还在g市郊区戒毒所任所长,一天下午刑警送来几名吸毒者,其中一名女孩只有十岁,她发育不良的身子和苍白绝望的脸引起了您的注意,往后的日子您十分关注她,您还发现她的智商很高,有着过人的天赋,于是您培养她教育她,她在您的关注下度过了当时算是她最美好的三年。这么深刻的过往,如果您再说不记得……”他话音一转,“政治局里您的顶头上司应该会让您想起来的,毕竟小弟我今天的位置出来说句话还是有点价值的,只是一个许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小孩,您不会让我走到这一步吧?”
吴军眯了眯眼,无奈道:“您想知道什么?”
贺一寒摊摊手,“我想知道她跟dg已故前主席冯老先生的关系。”
“事关国家机密,不能说。”
他皱起了眉,什么玩意!吴军在官场这么多年,能上到这个位置不简单,如此威逼都没有用,看来真是不能说的机密。他于是又问,“她现在还在为你效力?”
他没有回答。
“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在菲律宾时她突然得到一车军火,我们所以反败为胜,还有那段视频都是您提供的?她曾说另有人为保密她的身份杀死了冯昊飞,我想就连当时她被范成业绑架,跟踪我并倒破制毒工厂的那些警察也是你安排的。她得以击跨范成业,同时你则捣破一桩大案,在您老人家的政绩上又添了一个令人称颂的加分项。”
吴军叹了口气,“在解答您这些疑问之前我想问你,你跟她在一起是真心的吗?不是为了她手中的财富?”
他沉默了。
吴军这时候转头盯着他双眼炯炯有神,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但他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贺一寒眯着眼毫不畏惧。“您问这话的口吻,我听着很像一个担心女儿找错男人的父亲,如果不是她曾说过她也是某个人的棋子的话。”
吴军的视线再次回正,悠悠说:“棋子?她是这样形容她自己吗?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在她的人生中,除了你她从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贺一寒沉着剑眉,暗自思考着他这句话的含义。
吴军回忆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仿佛从地狱中来,她不信任任何人,她对生命没有任何怜惜,包括对她自己。记得有一次她跟监狱里比她大的孩子打架,她毫不留情,无论谁来制止,无论她伤成什么样子,只要还能举起拳头,她就会把对手往死里打。因为她的这种不要命的固执,我教她读书,教她用枪,训练她格斗技能。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睡眠,她仍然精力充沛地应付我给她安排的所有训练。小小的一个女孩子,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量,只记得当时她眼睛里只散发出死神的气息。我感觉她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神的使者,即使我再怎么接近她照顾她帮助她,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更从没有看见过她的笑容,哪怕只是冷笑。她从来只从我这里汲取她要的知识和能力,除此之外她没跟我谈过任何有关她自己的任何事,她甚至没多说过一句话。可怜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已经被无情的世界折磨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