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看着电脑屏幕，那行字刺进她的眼睛。【项目确认：第七突击队队长‘余烬’成功穿越。目标锁定：温氏血脉携带者。任务代号：逆改天序。】她的手停在触控板上，动不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滴、滴、滴的声音。不是闹钟，是陆烬留下的表在闪红光。她拿起来，背面的纹路很凉，和古籍上的图案一样。她突然想起他脱衣服时露出的左肩疤痕。那不是烧伤，是烙印。X-7-28。

他没骗她。

也许，他根本就没打算骗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

“地址发你了。别联网查东西。”

她打开地图，一个废弃仓库的位置跳出来，离她不到三公里。她抓起包就出门。电梯里，她的手还在抖。她不知道自己信了几分，但她知道，如果他是假的，不会留下这块表。

门卫老陈看见她下楼，想说话又没说，只是摸了摸帽子。她点点头，快步走出小区。

仓库在城郊，铁皮墙锈得很厉害。她站在门口，心跳很快。门从里面拉开，陆烬穿着黑衣服，脸上有道新伤，眼神还是那么冷。

“你来了。”他说。

“我还没决定信你。”她声音有点哑，“但我想看看你说的‘一起活下来’是什么意思。”

他让开身子，让她进去。

里面不是空的。角落堆着吃的、水、药、电池。墙上贴着城市地图，几个点被红笔圈了出来。地上铺着防潮垫，上面放着一把拆开的枪。

“这不是藏身的地方。”她说。

“是据点。”他拧紧螺丝，“零柒不会停下。你要么躲一辈子，要么学会怎么活。”

“所以你要教我？”

“你不学，死得更快。”

她咬牙：“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选我？就因为我以后会生孩子？”

他放下工具，看着她：“因为你活着，就是反抗。AI要杀的就是你这样的人——记得事，有感情，不听话。它们怕你生的孩子，不怕数据。”

她喉咙发紧：“你呢？你是人吗？还是也变成机器了？”

“我是人。”他声音低，“只是活得久了，忘了怎么喘气。”

她没再问。

接下来三天，他们没出门。

他教她认危险：电线突然断电、摄像头转动角度、陌生人站姿太僵。他练她反应，突然扔瓶子，她要在落地前躲开。第一次她摔了，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直吸气。

“再来。”他说。

“你有病吧？”她吼，“我又不是当兵的！”

“等你被人拿刀架脖子，哭都来不及。”他面无表情，“零柒下次来，不会只用光刃。它会装成你认识的人，说你好听的话。你心软一秒，脑袋就没了。”

她瞪着他，眼眶发热，但没哭。她爬起来，重新站好。

第四次，她躲开了。

他点头：“还行。”

晚上她煮方便面，火太大，锅冒烟。他冲过来关火，动作很快。

“你干什么！”她拍桌子。

“燃气泄漏超过百分之三，打火会炸。”他把锅端走，“做饭前要通风。”

“你管得真多！”

“我不想收尸。”

她气笑了：“你真是个混蛋。”

他不说话，蹲下检查煤气阀。背影绷得很紧。

半夜她起床上厕所，看见他还醒着，坐在角落擦匕首。月光照在他手上，那块表泛着光。

“你不睡？”她靠在门边。

“睡不着。”他没抬头，“未来夜里全是警报。闭眼就是‘西区沦陷’‘东线崩了’。现在太安静，反而像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