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骁民喜怒不明的询问，苏念没有表现半点退缩，只淡淡开口。

“稚子童心，不分善恶，皆靠后天引导。暖暖年幼，却正是明辨是非的关键时期。此时不以规矩正其行，待习性已成，再想矫正便是难如登天了。”

秦书芬听了苏念的话，握着暖暖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又是一抹诧异和惊喜。

先前骁民说这姑娘出身不凡，可从见到这姑娘的第一眼，她就有些怀疑他的话。

那样瘦弱、肤色泛黑又蜡黄的女人，怎么可能出身不凡？

怎么看，怎么像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妇女。

可此时再听她说的那些话，她信服了！

这姑娘必定受过良好的教育，不然说不出这些道理。

霍骁民唇角露出一抹赞赏，向来凌厉的目光此时也柔软了几分。

她说得很好。

倒是他们这些老头老太，在小孙女的撒娇软萌攻势下，一点点失去原则和规矩了。

他得让书芬找时间把这话跟大嫂也说说，省得她溺爱孙女，以后将孩子的性子养歪了。

霍骁民正了正色，说道：“今天对你的考核，会是中医科那边的邹主任负责。”

“你要是相信我们的话，可以先将孩子留在这里，等考核结束后再来接孩子。”

秦书芬闻言，连忙道：“对对对，留这留这！我一个人在病房可是无聊，有这孩子陪我聊天，我也开心啊！”

苏念有些犹豫，倒不是不放心霍骁民他们，她是怕暖暖离开她会不安，会害怕。

暖暖看妈妈在看自己，瞬间就明白了妈妈的担心。

她朝妈妈展开笑容，甜甜道：“妈妈去忙，暖暖乖乖地在这里等妈妈回来！”

“漂亮奶奶很好，一点也不凶，她不会打暖暖，暖暖不怕漂亮奶奶！”

秦书芬听了前面一句话还在感叹孩子乖巧，后面一句话却直接让她变了脸色。

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有人打过她？

苏念没注意到秦书芬的神色变化，只是见她这么懂事，便点了头。

“那你还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吗？”

暖暖的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妈妈放心，暖暖记得！”

“不可以做没礼貌的事，说没礼貌的话，要懂规矩！”

闻言，苏念朝她竖起大拇指，“暖暖很棒！”

霍骁民和秦书芬对暖暖的话感到很是欣慰。

这孩子，真是乖巧得让人心疼。

*

霍骁民和苏念走后，秦书芬让暖暖坐到她的床边，柔声问道：“孩子，你告诉奶奶，是不是有人打过你？”

暖暖抬头看着她，漆黑的大眼睛干净清澈，还染了一丝淡淡的茫然，“妈妈说，不能乱说话的。”

秦书芬：“……”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这不算乱说话，暖暖只是告诉奶奶想知道的事，这叫诚实！”

“诚实，是一个好孩子最美好的品质，也会让暖暖变得更好。”

暖暖眼睛一亮，认真地问道：“暖暖变得更好，妈妈是不是会很开心？”

秦书芬拍拍她的小手，“那当然！妈妈教暖暖那么多道理，不就是想让暖暖变得更好的吗？”

后来，暖暖在漂亮奶奶的忽悠下，成功的将在白杨村的经历，都告诉了她。

秦书芬听完，又看到她身上深深浅浅、新新旧旧的伤痕，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心脏也是一阵一阵地抽疼。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人？你可是他们的亲孙女啊！！”

“这么小的孩子，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暖暖见漂亮奶奶忽然哭了，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