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让车厢里所有的人震的耳朵传出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苏念只感觉肩头一重,男人的身体重重压在她的身上,却没伤到她怀中的暖暖半点。
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却发现手指传来一丝温热,湿湿黏黏,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看见他回头看见枪口的那一刹那,用身体护住了她和暖暖!
她愣住了,大脑几乎不能思考。
她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为了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豁出性命冒险相救?
难道,这就是军人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吗?
为了救人,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
受伤的手腕处,传来火烧一般的灼痛感,可她都分不开心去看了。
“霍团!!”
张振军看到胸前中了枪的霍震霆,眼睛都瞪圆了,他第一时间转身将凶徒手上的枪踢开。
公安也都反应过来了,往那凶徒的后脑重重一击,直到他彻底晕死过去。
张振军赶紧上前,把霍震霆扶到旁边的卧铺上,朝外面的乘务员和公安大喊:“找医生!快找医生!!”
公安和乘务员白着脸,纷纷出动。
因为这时候火车已经再次启动,离开了站台,所以他们只能去车厢里寻找医生。
可不巧的是,这趟列车里一个正经医生都没有,只有几个从农村的赤脚医生,一听是枪伤,谁也不敢来。
张振军吓得脸上毫无血色,只用毛巾死死按住霍震霆后背的枪伤处。
眼看霍震霆流血过多,苏念站了出来。
“让我看看吧!”
张振军转头看她,满头大汗,轻斥了一句:“这是人命,不是开玩笑的!”
苏念当然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可这个年代医疗体系本来就不完善,还是在火车上。
再这么等下去,霍震霆只有死路一条!
“我家以前是中医世家,我哥在英国留的学,我从小耳濡目染,虽然不一定能取出子弹,但能稳住他的伤情还是可以的。”
她迎着张振军的视线,目光坦然又自信,那种眼神,甚至让张振军深处一种信服的错觉。
好像,她真的救霍团的命。
苏念看他目光动摇,继续道:“现在的你没有别的选择,他现在已经昏迷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只会失血过多而死。”
张振军手里的毛巾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犹豫之后,只能点了头。
旁边有几个公安和乘务员都在看着,毕竟四平军区的团级干部,在他们车上出事,他们也逃不了责任。
“你,行不行啊?”
“你确定自己会医术吗?”
“这可是部队里很重要的首长,万一你……”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听得苏念心烦,“都闭嘴!!”
空气中闪过一阵窒息的安静,被训了的几人,脸色青紫交替,却也真的不敢再说。
苏念把霍震霆之前给她的药箱拿了过来。
她翻了翻,只有一些纱布碘伏,两包生理盐水,还有一些常用药。
医用刀具没有,止血药、消炎药也没有,没有这些,想要取出他身体里的子弹,那就是很冒险的事了……
要是有手术刀和缝合针线就好了……
她刚这么一想,忽然,搁在药箱里的手上,就多了一把手术刀和手术专用的缝合针线!
她震惊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什么情况?!
她抬起受伤的左手,手腕处那只家传的玉镯此时泛着红润的光,是她的鲜血融入到了玉镯中。
她心念一动,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无菌的手术室内,手术室旁边的医疗推车上,一应工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