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听到这话,喜上眉梢。
“小翠姐姐知道柳姨去了哪?”
刘翠摇了摇头:“我不知晓她的去处,只是柳氏临走前找过我,说你要是回来了,就让我在内院东墙边上的杏树树梢系上红绳。”
“红绳我夜里去系,不劳小翠姐姐冒险。”
李家老家主才死不久,李家内外贴的都是哀联,正月里连一抹红都见不着。
在树上系红绳这件事情也是坏规矩,苏阳总不能让刘翠去做。
“那行吧,卖身契收好,我先回去了。”
刘翠说着便要将李清月的闺房房门关上,然后去清风楼伺候,可苏阳突然又将她给拦了下来。
“不知小翠姐姐住在何处?我在宁北府买了些补身子的药材,今日炮制烘干,夜深后拿去赠予姐姐。”
刘翠见他心思细腻,不由莞尔一笑,“我那里住的都是丫鬟,人多口杂,还是我来找你吧,子时大小姐睡下了,我便来找你。”
“那好,届时我等着姐姐过来。”
苏阳心里一直记着刘翠的恩情,方才她还冒着惹李清月不快的风险替自己说话。
前几次生死危机,若不是刘翠暗中照拂,自己就算能脱险,也得多受不少罪。
所以这次去宁北府买药,他特意给刘翠也备了一份。
确定了柳茹的安排,苏阳把卖身契仔细揣进怀里,想着等柳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便转身回了住处。
他从宁北府带了些何首乌回来,原本想买制首乌,生首乌带毒性,蒸制过后才可入药,也就是制首乌。
可大乾王朝没有这样的炮制法子,市面上只有便宜的生首乌,药方里也多是以毒攻毒的用法。
苏阳索性又买了黑豆,打算自己蒸制。
等他回到住处才发现门锁着,他没带钥匙,索性拐去伙房赶制。
做制首乌的法子不难,熬出浓黑的豆汁,再把切好的首乌片泡进去吸饱汁液,装入陶罐上锅蒸透就行。
前面的步骤在宁北府就做好了,现在只需要把吸满黑豆汁的首乌放进瓦罐蒸透,晒干就成。
苏阳守在灶边添柴看火,足足蒸了四个时辰,又闷了两个时辰才熄火。
掰开一片晾得微温的首乌,断面里没有一点白芯,这才算炮制完成。
外面天色早黑透了,四下里静得只剩柴火的噼啪声。
“是时候去系红绳了。”
苏阳没有红绳,不过他有办法,随便找了一根布条,再丢进伙房留下的鸡血里染色。
这样一根红绳就做好了。
趁着外面没什么人,苏阳悄摸摸的赶到东边,在杏树上系上了红绳。
正准备回去的时候,苏阳突然察觉到小树林里有人在跟着他。
“是谁?”
苏阳猛地回身,赵如意的身影从树影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你这次能活着回来,姑爷我真的替你高兴啊。”
“姑爷.....您这大晚上的,怎么出现在这儿?”苏阳回头行礼。
“姑爷本是去找你的,可看你鬼鬼祟祟的,就一路跟了过来。”
赵如意扫了眼杏树上的红绳,也不问缘由,一把攥住苏阳的手腕就往回拽。
“跟我去李清月那里,我之前派人给她送了碗热汤,里面加了药,你去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