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世子爷,那丫鬟身上带了一盒香膏,正是紫檀木味的。
手下人还去她住的房里搜过,不止有紫檀木香膏,还有梅花香膏。
她床脚还放着梅花枝,据说是二小姐托她做梅花香膏用的。”
长生一边说一边擦汗。
这也太巧了,世子爷的共感之人,居然是他亲自关进柴房那个丫鬟?
顾川揉着额角,愠怒道:“既如此,她为何又冷又饿?难道没给她饭吃、没给她被子盖?”
长生支支吾吾:“今日下午世子爷说将她关入柴房,还特意吩咐好生招待……”
“不是让你们好生招待吗?”
“在下人们听来,世子爷所说的好生招待,就是动些手段的意思。
所以……而且世子爷当时语气极冷……”
顾川:“我何时说话不是这样?”
“是!”长生立刻去办。
顾川心中一阵复杂。
他的命定之人,找到了,也确实让她受了折磨。
“罢了,本世子也去瞧瞧。这女人真是能折腾,竟笨到被人栽赃。”
长生默默在心底吐槽:那不是世子爷也同意顺水推舟拿她顶罪的嘛……换作是谁,都难在您手里洗脱罪名啊。
旁边跪着的小厮焦急地插嘴:“世子爷,那女人饿得发昏,嘴里念叨着些不好听的话,您还是别过去了……”
“都饿发昏了?那更得去看看。”
顾川下床穿鞋,披上外袍。
小厮还想再劝,被长生瞪了一眼,乖乖闭了嘴。
顾川借着轻功翻墙来到柴房外,以他的耳力,清清楚楚听见里头的人正在破口大骂。
“还户部尚书呢!这样的人当尚书,我大昭朝完了!欺负我一个丫鬟,我让你欺负我!”
祝小宛四肢一动不动,嘴巴却一点不饶人。
顾川在外头:“……”
骂得还挺有精神,看样子一时半会饿不死她。
“那就让她继续……”
他冷冷开口,又忽然顿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算了,这时候折磨她,就是在折磨自己。
“给她送吃的送喝的,别说是我送的,免得她以为下毒。”
顾川挥袖离去。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案子哪有那么简单,他总要稳住真正的凶手,让对方先掉以轻心才行。
他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老天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他的命定之人,是府上一个黑黢黢的小丫鬟,跟画本里的佳人半点不沾边。
祝小宛骂得正起劲,还在搜罗新词继续骂,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她立刻收声,缩成一团,摆出柔弱可怜的模样,掐着嗓子虚弱地喊了一声:
“有人吗……我要死了……我中毒了……”
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桃领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一菜一汤、一碗白饭,另一个抱着一张厚实的被子进来。
她们放下东西,燃了烛火,又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举着烛火替她照亮。
“世子爷白天只是试探你罢了,才不想要你的命呢。这些饭菜被子是赏你的,延后好生养着吧。”
小桃翻了个白眼,满是不情愿,“要我说,就不该给你这些,要不是世子爷心善……”
祝小宛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汤碗抿了一小口。
可那口汤刚咽下去,肚子便绞了起来,一阵剧痛猛地窜上来。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指着小桃: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