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小宛就这样让人拖进了柴房。
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又潮又湿,不知道柴房多久没有通风,空气中弥漫着木头霉腐的气味。
长生跟在顾川身后,路上终于憋不住:
“世子,既然奴亲眼看到小桃跟外人早有联络,为何您还留着她?也许此次青杏的事,跟小桃脱不了干系呢。”
走到清晖院门口时,长生适时闭嘴。
小桃正笑盈盈地候在廊下:“世子,祝您生辰安康。奴婢做了碗木薯糖水,放在桌上了。
世子不许奴婢入内伺候,奴婢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今日青杏被邀去宴席,她也是通房却连入场都不能。
她心底那叫一个委屈啊!凭啥这样区别对待!
顾川冷冷扫了她一眼:“下次没有我的允许,连我的房间也不许进。
这糖水还是你自己端回去喝吧。”
说罢他便进了屋,留小桃一个人在廊下吹风。
小桃脸上的笑僵住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川进屋坐下:
“宫中那位想探查咱们定国公府的底细,必定要找人来对接。
小桃那晚想伺候我,下药都没能得手,心里必然带着恨意,她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何况,即便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不如留她在眼皮底下看着先。”
长生恍然大悟,迟疑地说:“世子,小桃今日一直未曾离开清晖院,有不少嬷嬷可以作证。
反而祝小宛,中间却离席了,恰好就在青杏姑娘出事前后,她有充分的时机动手。”
顾川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那双倔强的眼睛。
他打断道:“先把她关在柴房,这次的事算她倒霉,先吃两天苦吧,那人杀了人,肯定按耐不住,担心我们会不会找到证据,想赶紧将这件事完结的。”
入夜后。
顾川浑身都不对劲。
他今夜太冷了,不是平日被子不够盖的那种冷。
而是根本没有被子盖!
身体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蜷缩着,鼻尖还萦绕着一股霉腐的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顾川有洁癖,闻到这股味道,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想吐。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
不是挺爱干净的吗,就算没有热水也要每日用冷水擦拭身子,今晚怎么又冷又饿,还在一个又臭又潮的地方?
可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紫檀香味,香味很是清晰,这股味道让他恶心想吐的感觉好了不少。
他转头去看香炉:“长生,我今日有点紫檀香吗?”
没有,按世子的吩咐,近来府中不插花,也不燃任何木香。”
自从顾川发觉有嗅觉共感之后,周围带有香味的物品都让他给撤了。
顾川的目光沉了下去。
香膏?
他突然想起了这个玩意。
若那个天杀的女人不是身处梅园或檀木林中,而是那些香气出自周围的香膏之中,那就解释得通了……
可就算是梅花膏,和紫檀膏也不便宜,这又如何解释她日日干粗活的情况。
顾川躺不下去,他也忍不下去,实在想翻天覆地要找到那个女人!
恨不得把她拆了骨剁了肉,狠狠吃进肚子里!天天这般折磨他!
他带着怒气吩咐:“你去查,从国公府开始查,哪个丫鬟没吃晚饭饿着肚子,又没有被子盖,谁又被关在又冷又潮的地方受了罚!
本世子就不信了,今晚翻了天都要给她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