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有点懵,眼睫毛上还挂着的泪水没来得及掉下来。
她依旧恐惧地问:“奴婢不知道世子爷所说的演戏是何意?”
“你只需假装今夜被宠幸过便是,出了这个门,对外就说我们已行过房事。”
顾川冷冷地松开她的手,盖上被子,没有任何一丝怜悯:
“你今晚睡地上,记住我的话,明早起来自己把衣服扯一扯,装得像一些,想要活命你就必须这么做。”
顾川闭上了眼睛,鼻子的梅花香气越来越淡,那女人倒是比往常要晚睡,身子还在动。
他想着祖母催子嗣催得太紧,若是这个丫鬟青杏善意能让她安心一阵子,不必日日提心吊胆他的寿命,也算是尽了孝道。
青杏懵懵懂懂的,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明白了,她今晚能留在清晖院,而且不会再让人责罚。
这是喜事,能保住这条命都很幸运了。
她战战兢兢地躺在地上缩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祝小宛醒来时听到丫鬟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十分躁动。
她昨晚熬香膏熬得晚,青杏一夜未归,她本就有些担心。
她去找李嬷嬷询问,李嬷嬷却嗤笑一声:
“哎呀,你还不知道?青杏去清晖院当通房了!
昨夜世子爷宠幸了她,可喜欢她了!
你是没瞧见,她手上戴的那个狐狸毛手镯,是世子爷前些日子打猎得来的,上等的白狐皮,可暖和了。
戴在她手上,那叫一个亮眼!”
李嬷嬷眼中满是骄傲,毕竟青杏是从她手底下出去的,她也算有点小功劳。
祝小宛愣住,青杏怎么就爬上去了?
她只能先压下心中困惑,没有多问,照常去给二小姐送香膏。
一路上,那些丫鬟的嘴就是她最好的消息来源。
“说是那天夜里世子外出时遇见了青杏,对她一见钟情呢。”
“这丫头真是好命,半夜出去没被嬷嬷责罚,反而引来了世子喜爱。”
“那狐狸毛手镯可是上等的货,世子连老夫人都没给,竟舍得给她。”
“可不是嘛,这实在是太受宠了,看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居然是一见钟情!这怎么可能嘛!就顾川那个木头?祝小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世子爷每次路过外院时总是板着张脸,连个眼神都吝啬赏给她们,连母苍蝇都近不了他的身!
更荒谬的是,青杏进府三四个月,若真能一见钟情,早就该有苗头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才突然动心?
可其中的缘由她又想不通。
到了松鹤院,顾莹打开香膏盖子一闻:“天哪,真的好好闻!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手艺。
你这个香膏拿去卖,怕是比香膏铺子里的还强!”
顾莹夸赞毫不吝啬,直接掏出七百文给祝小宛。
祝小宛一时无措:“二小姐,这钱给得太多了,不需要这么多的。”
“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抽空来给我做香膏的,平日里外院活计那么多,你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我在外面买一盒香膏,少说也要一两银子往上,你这七百文都不到一两,拿着吧。”
顾莹说着,又叹了一声,“日后我便在你这儿买了,想要什么味道直接跟你说,你做得肯定比外面的好。”
祝小宛自然是求之不得:“多谢二小姐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