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虽说是皇后居住的宫殿,却十分冷清,今日却迎来了一位贵客,上官皇后身着白底绣满蓝色小花的衣衫,头带凤冠,看上去十分消瘦,轻轻揪起胸前的衣衫,微微地咳嗽着。
上官汐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我的贴身校花。眉清目秀,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如此美丽的人儿,却用白色纱巾蒙着脸,她是上官府送来的女儿,她从小脸上就生了一块红斑,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指指点点。
上官皇后舒缓了下,淡淡地看着她,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一定要给她一个名分,这才能报答她的陪伴,随即又开始一阵急促地咳嗽,忍不住咽喉处又一块血腥的血块咳了出来,上官汐皱眉,看来她已时日无多了,心中叹气着,只听宫女回禀着:“启禀娘娘,岑贵妃拜见。”
拜见?!上官汐心中透着一丝冷笑,这位岑贵妃怎可能纡尊降贵到凤栖宫呢?看来是为了皇后的凤位。
岑贵妃着一身红底金边的衣衫,好不妖娆,她细细地允着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环视着四周,不久的将来她就要入主凤栖宫了,看到上官皇后拖着疲累的身体,岑贵妃双眼微眯,射出一道冷冷的杀意,小小的动作却映入了上官汐的眼。
“拜见皇后娘娘!”岑贵妃十分恭敬地作揖道。
她看上去是多么的识大体啊!可是那些动作却如此的刺眼。
“岑贵妃,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这冷清的凤栖宫了?”上官皇后知道自上官太后亡故后,就没了靠山。
“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就是来凤栖宫看看姐姐的!”岑贵妃讥讽道。
上官皇后命侍女给岑贵妃再次斟茶,然后淡淡道:“你可是母凭子贵,恐怕你到我这儿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吧?”
“母凭子贵,我荣儿只不过是皇恩浩荡,当上了太子,若是姐姐生了男孩儿,这太子之位荣儿就未必了!”岑贵妃意指上官皇后无所出。
“我命薄,还好皇上怜悯,肯过继汐儿给我,好让我这辈子都有个依靠!”她岂会不知她的心思,这次岑贵妃是来向她要皇后之位的。
“姐姐怎会命薄?您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身处凤栖宫,也不是所有的姬妾妃嫔能够坐上的!”岑贵妃说道。
上官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母仪天下?!只不过是太皇太后在世时的说法,现如今,我并不得宠,又无所出,怎可能母仪天下?!”
“姐姐这话说的,好似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抢了你的风头!”岑贵妃说道。
上官皇后不语,这宫里有着比岑贵妃厉害的人多了去,谁又能笑到最后呢?
“好了,妹妹是来看姐姐的,你好生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岑贵妃说道。
“慢走!”上官皇后简单道。
由宫人扶起,岑贵妃一脸的傲慢,就看下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入主凤栖宫?
岑贵妃走后,上官皇后又开始咳嗽,她病入膏肓,恐怕也就这几日了。
“姑母――”上官汐知她心中难过,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她不曾经历过上官皇后和景皇之间的感情,只能轻声唤道。
上官皇后强忍着咳嗽,她岂会不难过,如今墨荣以庶长子的身份被册封为太子,岑贵妃已按耐不住要成为一国之母了,原本景皇娶她,是由外祖母一手包办,她怎会不知景皇心里有没有爱过她,但是多年来,她的心依旧很痛,她从未得到过他的心,也从未进入过他的心,暗自将心里的难过很快掩饰,满脸堆起笑意,转身说道:“汐儿,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