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女逼宫,旧日婚约沦为笑柄

祠堂废墟里那股子焦糊味还没散干净,混着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火把噼啪爆响了一声,橘红的光晕舔过断壁残垣,照出几道没干透的血痕。

几十号林家族人垂手立在两边,呼吸压得极低,连衣料摩擦的动静都刻意收着,生怕惹了谁的眼。

苏清寒就站在废墟正中央。

她指尖捏着一卷明黄法旨,绢帛边缘已经被攥出了死褶,看着怪可惜的。

下巴微抬,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族人,声音拔高三分:“林宇辰何在?”

没人应声。

只有火把燃烧的细响,还有远处山风穿过破窗洞的呜咽,听着有点瘆人。

“苍云宗法旨已至,他身为林家子弟,竟敢避而不见?”

苏清寒眉心拧起来,语气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念在昔日婚约情分亲自前来传讯,倒好,连面都不露。”

顿了顿,视线落在脚边碎裂的牌位上,眼底闪过一丝试探:“莫非是怕了我?还是说……他在葬仙崖底没死透,如今连宗门法旨都敢无视了?”

这话像根淬毒的针,扎进在场每个族人的耳朵里。

有人偷偷抬眼瞄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肩膀绷得更紧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念旧情。

分明是拿着婚约当刀子,逼那个被逐出家族的弃少现身认罪呢。

“啧,这演技,比那市井说书的还假。”

人群末尾,一个年轻族人用气声嘀咕了一句,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林宇辰从祠堂侧面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上还沾着葬仙崖底的阴湿死气,衣袍下摆沾着暗褐色泥渍,像是刚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

火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苏清寒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彻底暴露在火光底下。

“你找我?”

声音不大,却像一枚淬了寒毒的钉子楔入识海,让周遭空气凝了一瞬。

苏清寒猛地转头。

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林宇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手指下意识收紧,法旨绢帛被捏出更深的折痕。

“你果然没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换上一副关切模样,“宇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宗门有令,我不能不来。只要你肯低头认错,我愿以未婚妻的身份为你求情,保你一条性命。”

这话听着柔软,字字句句却都在把他往“罪人”的位置上钉。

“未婚妻”三个字咬得极重。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林宇辰能活到现在,全靠她苏清寒施舍的情面。

林宇辰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法旨上,又移到她脸上。

他没接话茬,也没看她演出来的关切,只是抬手叩向储物戒。

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一股灼烫顺着掌心钻进经脉。

那是兽血做旧时残留的煞气,烫得皮肤发紧,疼是真疼。

他面色不变,将那枚暗沉令牌取出,握在掌心。

令牌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的“苍云”二字被特意涂抹的陈血浸透,泛着诡异的暗红。

这是他昨日从二代家主枯骨上取下的复制品。

为了逼真,他用兽血做了旧,与原物一模一样,连背面被刻意抹去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手腕轻抖。

令牌脱手飞出,带着尖锐风声擦过苏清寒裙角。

“叮!”

一声脆响,令牌深深钉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

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夜风卷着焦糊味扑在脸上,烫得人皮肤发紧。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她认得这令牌的模样。

这是苍云宗长老级信物,唯有嫡系血脉才能持有,更是百年前宗门针对林家主脉下达屠戮令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