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毒药当糖吃,这羊毛不薅白不薅

干馒头硬得像块砖。

林宇辰靠在杂役院破屋的土墙上,狠狠咬了一口。

牙酸。

腮帮子都嚼累了。

但他没停,反而嚼得挺起劲,像是跟谁赌气似的。

“这玩意儿要是再放两天,估计能直接拿去砸炼气三层的脑袋。”

他嘟囔了一句,咽下最后一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碎屑掉在裤腿上,灰扑扑的。

袖袋深处,那块铜牌烫得像个刚出炉的烤红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三房旧部信物正疯狂震动,纹路深处新增的细痕像条活过来的小蛇,在指尖下游走,痒酥酥的。

赢了擂台赛,喊出了“林耀祖”三个字,这块牌子就再没消停过。

周围弟子投来的目光黏在他背上,甩都甩不掉。

敬畏、猜忌、恐惧。

唯独没有平视。

林宇辰没回头。

他脚步匀速穿过演武场边缘的阴影区,朝着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屋子走去。

识海深处,魔帝神识沉寂如渊,安静得像口枯井。

方才擂台上压制九成九力量输出的余韵还在经脉里乱窜,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外表完好,内里焦灼。

三成力击败炼气四层的林耀祖,足够震慑旁人,也足够让某些人今晚睡不着觉。

夜风裹着松脂燃烧的涩味钻进鼻腔,有点呛人。

林宇辰拐进通往住处的小径,呼吸频率刻意放缓至炼气三层应有的节奏。

废灵根的躯壳是保护色,也是牢笼。

但这层伪装还得再披一阵子。

直到族长一脉把真正的獠牙亮出来。

身后三十丈外,两道气息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巡夜令牌在袖中硌着腕骨,“外哨丙七”的字样被体温焐热。

跟踪者修为不高,但步法带着暗卫特有的韵律。

脚步声刻意压低,带着暗卫特有的节奏——他们在确认我这个废柴是否真的侥幸获胜。

林宇辰垂着眼皮,指尖摩挲过铜牌表面缠枝莲纹的凸起。

心里忍不住吐槽。

两位大哥跟了三里地,步法挺专业,就是呼吸声比我奶奶还重。

暗卫培训经费是被贪污了吧?

他没戳穿,反而故意放慢脚步,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身后的气息猛地一滞。

林宇辰嘴角微勾,装作毫无察觉地推开杂役院木门,反手落闩。

黑暗吞没身形的那一刻,袖中铜牌的烫意骤然消退。

像完成了某种交接。

草席下的膳房铜牌安静躺着,背面缠枝莲纹与他手中这块严丝合缝。

两枚铜牌贴在一起时,细微的嗡鸣声只有他能听见。

先天灵气在封印内缓缓流转,如同沉睡者的呼吸。

林宇辰盘膝坐下,后背抵住冰冷的土墙。

墙皮剥落的碎屑扎进衣料,干硬,刺人。

他没有立刻修炼。

耳朵贴着墙面,捕捉隔壁院落传来的动静。

长老堂的方向,烛火摇曳的光晕透过窗棂缝隙漏出来。

墙体的震动裹挟着魔帝神识的残响,将长老堂方向的情绪碎片塞进脑海。

不是完整的对话。

是关键词。

“毒。”

“废。”

“犹豫的年轻面孔。”

还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以及一丝极其隐蔽的……迟疑。

林宇辰睁开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翻译一下:打不过就想下药,林家传统艺能了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