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饮闭门羹

夙止得知现在撒谎也无用,这老头明摆着要自己坦言相对,于是清了清嗓子道:“若我说我是从天而降,老头,你可信?”

何许人在听到老头一词时,微愣。继而笑道:“信。即说从天而降,可有凭证?”

夙止站的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脸望着何许人道:“我知道我说这话很荒谬,但我确实不知道我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没有半分记忆。我知道老人家都心慈目善,我告知你实情,你可放我一条生路?”

何许人盯着眼前这姑娘,发现好生有趣,又问:“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无处可去。我若收留你,你可效忠于我?坦陈相待。”

夙止一听,这是要钱卖身契啊。还是卖给一老头。既而一想,既然天命来自于此,此时又下不了山。就算是现在想跑估计都要被抓回来做人彘。还不如留在这里,若是真学会了什么一技之长,到时候在跑不迟。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成交。对了,我叫夙止。夙愿的夙,不止于此的止。”

何许人点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启山弟子,一切按启山规矩惩戒赏罚。”

何许人却不是她那般想的。但他确实也不信夙止从天而降。单凭她手腕上的锁魂石,就是这世间唯一一颗,相传数百年前在禁城才出现过的奇特神器。现在夙止手上的带的正是锁魂石。虽然现在还不搞不清这小姑娘从哪来。但,留下她无非是现在唯一的退路。至于以后,何许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天命如此。

夙止按照规矩给何许人敬了茶,拜了师。听何许人讲了半夜的规矩。一条也没记住。而后,被分了房,和三个年纪跟自己差不都的小女生住。个个带着面具,连睡觉都蒙层纱。叫什么名字一时半会也记不住,隔眼就忘。夙止一直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桥段怎么算起来都太狗血,何止狗血简直太不科学。

直到,整个房间里烛火吹熄,剩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手上丝绸被子细滑冰凉,床板硬梆梆。身上衣服,揪扯成一团,直到,她圆乎乎的小手摸到自己从眼角渗出来的温热液体,才发觉这都是真的。

这都是真的。

夙止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瘦小的身子。她告诉自己,在软弱最后一次,从明天起,好好活下去。

夙止。

按照启山的规矩,每个人面具上都要刻上自己的标志。夙止想了半天最终刻了个止字。从此,夙止在启山就有了个称号,阿止。俗不可耐,土得掉渣。但比起还有什么?小花小草,阿东阿西的好多了。

启山有前殿后殿,东西两个偏殿。周围更是有数不清的庭院。相传,各有各的用处,所谓各得其所。夙止当然没有去理会这么多,死记硬背也记不得这么多。她现在叫人名还是看着面具上的鬼画符猜的。

正想着,一个似男似女的身影就冒了出来:“阿止。师主让你去偏殿。”

夙止在面具下恭恭敬敬的扳着一张脸,有板有眼的说道:“有劳你了。阿东师姐。”

那身影顿了一下,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夙止错愕了半晌。又错了?这不是她第一次错。不过这里近乎都是和她同岁亦或比她多上几岁相差不多的少男少女,要说男生女生都没有发育成熟,声音圆润一点,夙止还真是分不出来。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夙止绕了大半圈的才绕回偏殿。何许人正在雕花大椅上正襟危坐着,见夙止进来便问:“夙止,你近几天可又犯什么规矩了?”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自从来到启山,除了修改了启山服饰,叫错了师兄师姐,背启山规矩在念堂睡到天亮,每日晨读迟到了半刻之后。其余的还未曾出现什么致命性错误。

这会何许人一问,夙止委实不满,她在这里呆的越久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废人。任凭比她年纪尚小的小破孩都耍剑耍的有模有样,轻功带感。但偏偏是她,要学什么都不成。呆在这里数天,除了有模有样的去跟着那群白面具的屁股后面晨读,背背启山山训。闲暇时候打坐打坐,在启山撒了欢的跑上几圈练练筋骨之外。其余的都跟自己无关。

有些时候连偷偷的看那群白面具练武,都要被哄走。不是说:“阿止,前院落叶太多,去扫扫。”就是说:“阿止,去看看午膳做的如何了?”

但这些对夙止来说实在枯燥乏味。简直跟苟且偷生没有什么区别。想起初来那晚所想,夙止沉思了片刻终于说:“师主,是否不信任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