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岚闭上眼,依偎在肉包的怀里,即便肉包比她如今狐形的状态还要小一圈,但却带给她了一种安心的力量。
这种感觉,是温暖。
安抚了方才翻滚的疼痛。
或许再遇到夙玉转世,的确让她痛苦不堪,但若不是真的将那依然在自欺欺人的感情从心底翻出来,让她直面这段感情失去的真相,她无法再接受任何一个人。
直面伤口,痛了之后,愈合了,她的心也同样空了,这样下一个人才能住进去。
而此刻,陪伴在她身边的,唯有肉包。
唯有师兄,太子长琴半魂,和她同病相怜,被人视为妖物怪物,因此屡屡不得善终的一抹残魂。
伤痛就这样渐渐平息,空岚就这样靠着肉包暖暖的身子,慢慢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又会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存在,而这一次的发泄,除了她和肉包,没人再知道了。
只是夙玉,已经不再是无法碰触的伤痛,而是曾经美丽的感情,她不会再畏惧而不敢回想,她可以纯粹当成一段经历,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回味,再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这就是成长。
疼,是必将付出的代价。
……
十天之后,流月城上。
肉包和空岚一左一右蹲在乐无异肩头,馋鸡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他头顶,爪子紧紧抓着他的头发,让自己不会掉下去。
好好一个英俊青年就此变成了玩杂耍的,让周围同行的夏夷则阿阮闻人羽都不由得远离他周围,生怕自己被和他混为一谈。
只有已经被从崩塌的神女墓中救下来的初七还站在他身边,对乐无异奇葩的形象视而不见。
沈夜看着面前的一行人等眯了眯眼,冷笑道:“好,很好……初七,我……倒是小瞧了你。”
“师父,与砺罂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还是罢手吧。”初七微微摇头,缓声道。
“你果然恨我。”沈夜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跳转到这个频道了。
空岚莫名的抖了一抖,认真看了看沈夜,吐槽道:“那个啥,难道你希望的是初七爱你?”
沈夜对她的话根本充耳不闻,目光紧紧盯着初七,缓声道:“我倒是好奇,为何你总是不死……”
乐无异闻言愤然道:“你杀了我师父,闻人的师父还不够!难道又要杀我师父吗?!你到底要杀多少人?你真是……枉为我师父的师父!”
空岚听的脑子都有点晕:“无异你在说绕口令?”
在场的人都默默盯着她,肉包干咳一声,尾巴伸过去挠了挠她的脊背:“阿岚,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喵。”
“我说错了什么?”空岚无辜的道,往前一跳落在地上化为人形,挠了挠头:“那个啥啊,大鸡丝,无异,你们搞错一件事,谢偃从头到尾都没死过。给你们看个戏法~!”
空岚打了一个响指,就见她身边空间豁然洞开,一个黑黝黝的空间门出现,紧接着抱着双臂的云天青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摸了摸鼻子笑道:“流月城大祭司?久仰了,久仰了。”
然后波风水门走出,温和微笑着冲空岚点了点头,君麻吕默不作声的出来,径自站在了空岚身后。
玄霄冲天的魔气让流月城内心魔逸散的魔气都散开了一丝,紧接着是重楼,刚出来就冷哼道:“小小心魔罢了,杂碎而已。”
空岚冲他摆了摆手,重楼站在了一边,这一次出来的,则是一身白袍的谢偃,出来后就看向谢衣,微笑道:“我该是称你为父亲还是主人?”
“初七便可。”初七摇了摇头,淡淡道:“谢衣当年已经死了。”
沈夜的表情突然变得妙不可言。
谢偃点了点头,让到一边。
然后……黑袍沉默的谢大,红袍神色略有些苦逼的谢二(走出门就摔了一跤),绿袍骂骂咧咧的谢三,蓝袍溜肩垂首不停打哈欠的谢四,青衣眼珠咕噜噜转着的谢五,紫袍眼神颇为忧郁的谢六,黄袍一身温润笑容腹黑的谢七,最后则是个小豆丁,谢小灰。
沈夜默默看着面前一排谢衣,杀人般的目光直直射向初七。
尼玛!!你就是这么对你师父的吗嗯?!!狡兔三窟,你这他么都多少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