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做梦梦到杀赵宜主那时候,山道塌了我却被石门压在了底下……
有时候我都怀疑,难道我云天青上辈子欠这臭小子钱了?这辈子这么整我?
但是这臭小子越长大,我就越来越忧郁了。
这二货的气质,无辜的表情,奇葩的思维,天真的话语,看着乖巧实则老闯祸的本事……咋都这么眼熟呢?
为什么云天河这臭小子除了长得像我,性格什么的都和师姐差不多是翻版啊?我云天青这样英俊潇洒俊美无双的脸,被这臭小子拿来做各种委屈无辜的表情……实在是……
我感觉我很沧桑。
五岁的天河已经很是聪慧,我完全不必再教他什么了,我将石沉溪洞收拾出来,打算自我了结了,和师姐合葬。
后来偶然间,云天河问我,为什么最近娘亲身上经常会冒出一点点白色的东西?
白色的东西……
我直接撞开房门闯进了摆着师姐棺材的那个房间,趴在了透明的冰晶棺木上往里看着,一丝极度细微,颤巍巍的白色焰火,就这样在她胸口上一闪而逝。
我疯了一样推开棺材盖,将师姐的身体抱了起来,扯开她的衣服看了过去。
她的身体完美而光洁,没有半点伤痕。
她的伤口愈合了!她的伤口愈合了!
师姐,你会醒来的,对不对?
你只是睡着了,真的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只要我继续等下去,你总有一天会醒来的对不对?
我就那样抱住她,又哭又笑,澎湃而激动的惊喜,让我情难自禁。
多么巧,我才打算自我了结了,我才打算放弃了……师姐,你却痊愈了。
我拼命的亲吻着她,大声嚎哭着。
我会等下去,会一直等下去,我会寻找让你活过来的方法,师姐……
岚儿……
当我终于冷静下来,将师姐仔细而郑重的整理好,放进棺材里,再盖上棺盖回过头来时,便看到云天河一脸犹豫的看着我,担忧的问道:“爹……你,你没事吧?”
“不,我没事。”我说,稳了稳心神,道:“天河,你过来,爹有话要跟你说,你要每一句都牢牢记住。”
“是……爹。”云天河挠了挠头憨憨应道。
“我马上要带你娘离开这里了。你要记着,爹教你的剑术,你练到不好不坏,足以自保就行,我云天青的儿子岂能受人欺负?你娘一直沉睡未醒,是因为她曾身受重伤。如今她终于开始痊愈,爹要带着她离开,去寻找能让她更快痊愈的方法了。爹走之后,会在石沉溪洞之中布置下两个假墓,若是有人上山寻我和你娘,直说死了就行。”
“……”
“我会在石沉溪洞之中布下阵法机关,不会有人闯入识破真假的,如果这假墓破坏掉了,臭小子,回来等着我给你好看!”
“……啊?”
“啊什么啊?如果想尽孝道,你立个牌位,早晚三炷香便是了……臭小子,你在往哪儿看?这些话你都记着没?”
“爹,孩儿、孩儿都记着了……”云天河一脸茫然,但还是应下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他乱糟糟的短发,心底很欣慰,也很复杂:“好孩子……”
我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在某一天的深夜,云天河还在睡着时,我背着装着师姐的棺材,最后看了一眼青鸾峰,远远御剑离开了。
听说女萝岩之中有槐妖,据说槐妖知道通向妖界的路,而妖界那般神奇,一定会有法子救师姐的吧?反正神界我是没什么希望了,现在我只能去妖界寻求帮助,寻找让师姐复活过来的方法。
如果没办法,我便努力修成仙,到时候去求天帝……
师姐,我这一次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若是你能活过来,我一定……一定……好好的保护着你。
永生永世,不会放手。
我感受着背上冰冷沉重的棺材,胸腔之中,心脏擂鼓一样的跳动着,仿若应和着脑海中无声的誓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