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扬,少司宇淡然的脸上缓缓的爬上一抹得逞的笑意。没人知道,夜宿青楼的事情根本就是少司宇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秦京生,只不过不偏不巧的成了完成她计划的一剂催化剂而已。
红衣妖狐太过出彩,少司宇的性别问题在这些日子里便成了尼山书院最大的课余谈资。基于空穴不来风的道理,甚至是连夫子们也开始因为谣言而对少司宇左右试探,所以秦京生这么一造谣,倒是无形的帮了她一把。这让原本来有些担心自己的计谋能否达到预期效果的少司宇,不禁有些自鸣得意。果真,有些事情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如果当时不是遇到了秦京生,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怕是收不到这般断根儿的效果吧?
只不过留宿青楼彻夜不归,这个罪名,似乎不比她是女人轻到哪里?山长虽说通情达理,但是站在现在的位置和自己学子的身份,她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事情,即便是山长有心偏袒却也敌不过陈子俊那个老八股的咄咄相逼吧?紧闭双眸,少司宇心中却是云翻雨覆难以平静。之前太高调,如今俨然是给自己惹上了不少的麻烦。马文才断然是不会为难她,可上官凌云……那人的目的,绝对不是马文才那般单纯。这个人,果真是不好对付,笑面虎一只。
夕阳西沉、霞光晚照,空荡荡的正院中纤弱的玄色身影笔直的跪着,身后两抹修长的身影亦是静静站立不言不语。金色的余晖斜撒,三道身影交织纠缠,难以解纷。
青楼事件就在少司宇被罚跪一夜之后平静了下去,可是因为被马文才看出了她假装失忆,少司宇和马文才这俩个冤家再次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马文才自然就是那只随时随地炸毛的火爆猫儿,少司宇嘛……
“少司宇,你站住,我们把话给说清楚!”
原本还准备耐着性子好商好量的马文才,却在看到那个人听见自己的喊声,便仿佛是被火烫了尾巴似的一跃三丈高瞬间消失的没影时,顿时怒不可遏的暴吼出声。书院上空一群路过的大雁皆是受不了这高分贝噪音的刺激,纷纷栽倒。
“啊哈,文才兄出来散步啊,真是有闲情逸致,我就不打扰了……”
“少司宇你给我站住!!”
站住个毛啊,留下来堵枪口她脑袋是被门夹了吧?!少司宇再次庆幸,当年那个老顽童逼迫自己学轻功的时候,她没有偷懒。
“少司宇……”
“啊!陈夫子好像在找我,文才兄你慢用……”
“……”
“陶先生找我喝酒,我可不能迟到……”
“五哥叫我……”
“啊,我肚子疼,文才兄回聊……”
这样你追我赶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个三四遍。昼伏夜出什么的,对少司宇来说更是成了家常便饭,往往在马文才去上课的时候她才偷偷回房补个眠,以至于原本出勤率就不高的少司宇更是逃课的厉害。
“少兄,你最近和文才兄怎么了,你是不是在躲他?”荀巨伯抬头,疑惑的抬头斜瞥了眼懒洋洋靠坐在头顶三米高的树杈上的少司宇。最近这两人一点儿都不和谐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叫书院上下都感到莫名其妙。架,他们倒是不再打了,可是这一个追一个躲满书院搅得鸡飞狗跳,弄得更是人心惶惶,深怕一个没注意自己就成了少司宇的替罪羔羊。那马文才整人的手段,可都不轻松啊。
“哎呀,一言难尽了!”某人伸展了胳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也不抬的叹了口气,忽而语调微转,“巨伯,听说兰姑娘的生辰快要到了吧?”
“是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
“你喜欢兰姑娘?不如趁此机会,求取芳心?”猛然翻身跃下,少司宇盘腿坐在满脸苦恼的荀巨伯面前,笑的促狭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