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就沒有让拓跋云拦住那些大猴子。那些大猴子看到沒有人拦住它们。立刻一窝蜂地拥上去。很快地就喝完了酒。
拓跋云所带皮囊中的酒是特别熬制的烈性酒。就算草原上有名的酒鬼闻到香气都会挪不动脚步。更何况这些从沒尝过酒的猴子们。
猴子们喝完酒之后。立刻就有了效果。起先是小猴子。醉眼迷离。走起路來歪歪倒倒。接着是那些大猴子。一个个跑了几步之后。都沒了力气。有的趴在树上。有的倒在路边。有的抱住一块大石头。就那样的都睡着了。
我立即解开甲胄。挽起袖子。让拓跋云割下我贴身**的一只袖子。
我的**是从汉朝传來的上好丝绸。非常柔软洁白。带着一种珍珠般的光泽。
我将这半只袖子又撕成细细的布条。然后全部系在了这些猴子的尾巴上。
这些猴子们喝醉了酒。一个个烂醉如泥。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他们尾巴上做了什么。
为了引起莫顿注意。我故意又在每只猴子的尾巴上削掉一撮猴毛。细心一点都可以看得出。这些猴子被人作弄了。
一切就绪之后。我又将皮囊系在了小猴子的腰间。
拓跋云非常不乐意地对我抗议道:“你浪费了我的酒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的酒囊也糟蹋掉呢。”
“哎呀。等这次回去之后。我就赔你一个上好的酒囊吗。再给你装上一大袋美酒好不好。”
拓跋云似乎很高兴。却还是硬着嘴巴和我说:“那可不行。我的酒囊怎么能给一只小猴子带來带去的。”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敲了他一记爆栗说道:“不许反对了。小猴子带着这只皮囊。就会被大猴子追着到处乱跑。到后來。他们肯定会跑到莫顿他们落脚的地方。等到他们发现猴子尾巴上的玄机。就一定会派出芝麻來和我们联系的。”
“芝麻。”拓跋云好奇的问了一声。
我点点头。笑着对拓跋元说:“是的。芝麻。芝麻是一只鹰隼。眼睛非常厉害。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芝麻也认得我。一定可以帮我和莫顿联系上的。”
拓跋云的神色有点怪异。随即酸溜溜的说道:“几时我也养一只。”显然心里很介意。
我笑笑。沒有说话。
他原本是东胡部落首领的爱子。可是如今却只能寄居在匈奴部落。心里肯定常常为这不舒服。
我站起身。打量周围的地势。这里还是我们第一天登上的那处悬崖的右侧。长长的峡沟下只看得见荒草。究竟有多深。也无法估量。
我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丢到山谷里。好半天。才听到这石子落地的声音。
看來。这山谷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走吧。回去吧。”拓跋云催促我。
默默地叹了口气。我抬起头看天边的落日。它好像磨盘那么大。压得我的心沉甸甸的。
即使眼前的山色青翠。晚霞绚丽。依然不能使我的心轻松一刻。
快下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一阵马蹄声传來。向前看去。只见树枝摇晃。人影绰绰。显然是碰到人了。
我的心一沉。立即和拓跋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來的人能是谁呢。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壁。简直无处可躲。
沒想到昨天沒有遇上。今天倒还是遇上了。
我立即弄乱自己的头发。从地上抓了一把灰尘乱七八糟的抹在脸上。一颗心也同时嘣嘣地跳得直慌。
马蹄声來得飞快。眨眼间。树林里就出现了三匹马。
其中一人当先骑在马上。他神情彪悍。眼神阴冷。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刀锋一般的寒光。
他的嘴角弯弯的翘着两撇胡子。一看到我们就眯起眼睛。一股杀气也随之袭來。
他身后的两人一看就是侍卫打扮。一身的铠甲。腰里也都挎着弯刀。浑身都给人阴冷血腥的感觉。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
路。只有一条。
他本來拨马也向下山的方向。看到我们。却拦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一听他的声音。我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图那。
虽然出阳关的时候。我在车里。他在车外。还蒙着脸。但是他的声音我当时印象很深。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我装出一付仓皇的样子。看了拓跋云一眼。对他示意。眼前这人不能轻视。
拓跋云大概看懂了我的意思。也是一付恭顺的样子。平心静气地回答道:“小的住在这山里。今天带着女人回门。所以现在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