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只有这个人,无论怎么爱他都不为过。

李翔华不能想像自己的生命里没有柳应年会是什么样子,这个男人是他发现的,是他拘在身边供养的,他的生命里早已经全都是柳应年了。一次又一次的分离只是让他更加明白柳应年对他有多重要。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人,他想一直爱到死。

林茂不着痕迹的看了李翔华一眼,暗暗摇头,这么恐怖的爱,强烈到连压都压不住,亏得柳应年这么多年能受得了。如果说他有一点地方同情柳应年,那就是柳应年被李翔华看中这件事本身。

虽然……

他又看了眼像强力胶一样粘在柳应年身上就不下来的独生爱子,自家儿子什么模样什么性情自家清楚,被他儿子喜欢上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该怎么说呢?

柳应年可能命里就犯这种煞,才会总是遇见同样属性的人。

看中了,就认倒底。

爱上了,就绝不撒手。

好烂的命。

林茂这么冷血又没有同情心的人也忍不住要为柳应年默默点蜡。

“那就还是别解封吧。”林茂笑着吃完手上的水果,“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既然你们都知道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去想起来的事情,不如等以后柳先生精神上和心理上都再强大些,足够应付记忆恢复的时候再解吧。记忆这种事,毕竟还是少动一些的好。”

柳应年没意见,也没点头附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浅的几乎让人看不见,“你们要说的不只是这一件事吧?”

林枢插话进来说:“叔叔只要记得我就行了。”

林茂:“……”

李翔华再抬起眼时已经又恢复了冷静理智的表情,他温柔的看着柳应年说:“我的时间确实不多,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见你,你要恢复记忆的事也是才听说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柳应年问。

“你和霜……”李翔华顿了顿,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看着柳应年的眼睛,缓缓的说:“上次的事情我在这段时间里思考了很多遍,你说的对,我很多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以前是,你和霜的事情也是。我知道你们只是被人设计,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林家父子都不动声色的拉长了耳朵。

柳应年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接,四目相对,他看着李翔华,语气平静的说:“可你还是介意。”

李翔华扬了个说不出意味的苦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男人,我不可能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

柳应年慢慢的说:“我有想过。”

“因为想过,所以我才觉得我们分开比较好。我自问换成你,做不到比你更冷静。你已经很好很好了,真的,翔华,就算你说要分手,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事实。你不能一直要求着我们绝不分手,一边因为我和霜的事情像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我不想我们彼此伤害。何况现在,”他笑容也有些苦涩,想起霜,他心里现在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多少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说不清楚,越来越混乱了,“你也看到了,我和他住在一起。”

林枢的小脸很不好看,他垂下头,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李翔华像雕塑一样僵直了很长一会儿。

是的,他们住在一起。

这个事实不管是李翔华还是柳应年都无法逃避,谁也无法否认,霜已经成为了他们中间绕不过去的墙砍不掉的刺。如果说一两个月之前,柳应年和霜还只是一个错误,那么一两个月之后的现在,这个错误已经成功的把霜和柳应年绑在了一起。

李翔华手筋全部爆出,指骨发出声响,他怒砸了一下茶几,“哗啦”一声,满地的玻璃碎裂成渣。

“我想不嫉妒,也想不介意,但是我做不到。”他的声音意外的冷静。

“嗯,我知道。”柳应年没有办法安慰他。这种事情怎么安慰都不对,说什么都扎心,他自己都是一笔糊涂帐,又怎么能要求李翔华全盘接受。

“一次。”李翔华冷静的说。

“什么?”柳应年不明白的看着他。

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谁也不知道李翔华要表达什么意思。

只有林枢,抬眼看向李翔华,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李翔华仿佛冷静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太过冷静了,他连手上一直流血都感觉不到痛,柳应年要去拿药箱过来,他也拒绝了。

“听我说完。”他拦下柳应年,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沙发的另一边,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抚上柳应年的脸,“我不可能做到那么大度的地步。和别的男人一起分享你,我做不到。但是我太爱你,爱到你无法想像的地步。所以,一次,只有这一次。霜那根鱼刺,我可以答应你保留,这件事交给你处理,由你来决定怎么安排。可是,我要你永远不要和我说分手,永远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我要你的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

柳应年看着他讷讷的说不出话,他心中太过震惊,以至于目瞪口呆到忘了要给李翔华包扎伤口的地步。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

李翔华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怎么可能为了他,放弃原则接受另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恋人身边?

他要是真的爱他到如此地步,上一世又怎么会狠心绝情的抛弃他!

柳应年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错乱的时空,那一天李翔华跟着林茂转身离开的镜头又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么冰冷无情的表情……

他伸出手去想抓住李翔华,却怎么也抓不到……

天大地大,只剩下他一个人,突然从天堂掉到冰窟,冷的浑身发抖,找不到方向。

柳应年头晕晕的,他看着李翔华,眼神直直的,没有焦点。记忆中的那个李翔华和眼前这个李翔华一直在打架,一个李翔华说“柳应年,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了别人”,另一个李翔华说“霜那根鱼刺,我可以答应你保留”——

怎么会这样?

他分不出真假,脑袋里面乱乱的。

哪个李翔华是真的?哪个李翔华是假的?

到底他该相信哪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手抖ctrl+v多粘贴了一遍同样的内容,真是虐疯了,本来今天一早就要陪母上逛街的,母亲节!我好容易说服她让我把这些写完替换掉!感谢我母上的理解!我爱她!

也谢谢你们!虎么昨天点进来的亲们!

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我带母上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