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年忍不住颤了颤眼睑,长卷的睫毛像受惊吓的小鹿,颤的有点可怜,他也有双还算长的睫毛,不比霜的差多少。
“为什么?”他仰着头,看着霜问。
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这样异常?异常的近乎于温柔。生他的气也不发火,还对他有问必答,温柔的过分了,一点也不像霜的风格。
还有这该死的调情,霜从来不调情,他对这方面总是吝于付出,天晓得是不屑一顾,还是笨拙的根本不会。
霜连那方面的事情和技巧都是在这大半个月中和他的无数次摩擦中练习出来的,柳应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感到欣慰,霜现在比在西城区的那两次,嗯,有很大的进步。
当然,这泰半归功于他有意的引导。他不喜欢每天早上醒来都跟被卡车碾压过一样的感觉,太受罪了,累又折腾,睡眠质量不好,还会影响白天的工作,对他的身体也会造成很大的负担,还容易受伤,尴尬。
他要舒服,霜就不能一直那么蛮、直、粗、生。蛮横、直白、粗暴、生涩,那只适用于初学者和野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绝不适合夜夜春宵。
柳应年是个经验人,他不得不,嗯,以身作则,在这方面以长者的姿态传道授业于年轻人,细致的教授和引导,好在霜也不缺少智商和身为男人的天赋,在这上面学的很快。
他们之间的调情一直是柳应年来完成的。
可是霜现在,噢,该死,这手法太好,摸的他太舒服,让他忍不住想眯起眼睛,像猫一样享受起来……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
“我想要你。”霜低声在他耳边说:“给我。”
壁灯发出微小而柔和的光,两个人影面对面交缠在一起,霜把柳应年抱坐在自己的身上,卧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令人脸红的喘息和呻-吟,床单乱成一团。
柳应年头皮发麻的配合着霜的节奏,持久的时间让他意识有些昏迷,感觉就要承受不住。霜好像要把他的身体破坏一样,毫无余力的爱抚着,深入到深处最深的地方。
“嗯……”
想要说着什么,哪怕阻止也好,但用了太多的力气,呻-吟卡在喉咙里,全部化成无意义的破碎的音节。
这个夜晚注定是疯狂的。
……
柳应年觉得有什么变了,霜是,他也是。
而且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变了。
水莲和腾已经三天没有人影了,天狼每次来替他看身体,也总是会出神,一不注意就完全陷入他个人空间的感觉,要叫他好几声才会有回应。
“水莲怎么了?这几天都没见到她。”天狼又一次来给他进行一对一诊疗的时候,柳应年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天狼测完数据,作完日常记录,正在用自己的念力探查柳应年身上的记忆封印,他周身泛起清蓝色的光,双手放在身前凝聚成光球,医者的严肃和清冷与他自身的感性-交织在一起,使他看上去有点傲慢。
“和她老公度蜜月去了。”天狼斜瞥了他一眼,慢慢收了自己的念力球。
天狼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最开始那明显的厌恶,但也说不上友善,因为天狼是个纯直男,生理上的排斥柳应年这类人。而且在天狼的眼里,霜是他的团长,柳应年是勾引了他们团长的可恶的同性恋,他不能对团长不敬,但对柳应年他基本是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