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被姜兰的反问给逗笑了。
“不是我们要打谁的脸,而是旁人会认为我们要打谁。”
意识到自己刚才误解了的姜兰这下反应过来当即就撇了撇嘴,说道:“我们看起来很闲么,打这个打那个的?”
姜兰刚说完,赵芷的视线便落在了姜兰手指上那染到一半的凤仙花汁,姜兰顺着赵芷的视线看去,眼神立刻飘忽着背过手去,说道:
“就算闲,那也是我们凭本事得来的~”
赵芷听了也是止不住的笑,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明日一早又要请安,届时这话题估摸就要有人拿出来说了。”
说罢,赵芷抬头看向姜兰又道:“明日咱们俩怕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姜兰听见赵芷这话愣住了,不确定地多问一句:“打多大的?”
“all in。”
“你、你这是……打算连大姐儿一块怼了?”
姜兰虽然对一些弯弯绕自己想不明白,但是一旦赵芷给她捋清了她便能立刻跟上赵芷的打算。
赵芷说着怼翻全场,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日有多少人?
至少,崔瑾一定会去的。
看着姜兰还有些犹豫模样,赵芷便问道:“很难理解么?今日这些可都是崔瑾的手笔。”
从崔瑾特意遣人郑重送来回礼、高调道谢的那一刻起,赵芷便隐隐看透了几分。
这丫头不是单纯感谢那么简单。
之前感谢将她从水里救出来,她派人送礼时的排场就不小,而后现在“五房六房赠参补身”的事又被传得沸沸扬扬。
这两件事可都透露着他们两房和崔瑾的关系不一般。
旁人或许觉得崔瑾在拉拢她们,可是赵芷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拉拢,而是借力。
借她们两位的“所作所为”塑造自己是个被继母忽视的柔弱嫡女形象。
崔瑾这般所作所为跟恩将仇报没区别了。
一旁的姜兰听了话,思忖了好一会不由得感慨一声:“是不难理解,只不过你说是不是今年可能气候不好,一个两个的今年气性都贼大。”
蓝盈从开春到现在被她们俩怼过几次了?
尤其是最近。
还有那先前高冷像是不染尘俗的大姑娘也忽然发起狠了暗戳戳地整这些。
还有其他妯娌明里暗里那点子鸡毛蒜皮的事情……
别看姜兰看起来冲动不带脑子,可在记仇这方面,赵芷都甘拜下风。
赵芷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听着姜兰一件件细数开春以后牵扯到她们的事情,许久,赵芷轻轻呷了一口,却也一直未开口点评。
毕竟,姜兰说的确实是事实,这国公府总觉得自打开春之后变得不太平了起来……
翌日一早,晨光正好。
到了请安的时辰,赵芷与姜兰并肩一同慢悠悠地踏入慈安堂正堂。
二人刚一入内,目光便瞥见堂中立着一道许久未见的纤细身影——正是养病多日、闭门不出的崔瑾。
一场落水寒症缠绵多日,崔瑾也是错过了好几次请安,如今她总算大好,早早地便前来给白氏请安谢恩。
似乎是察觉到门口动静,崔瑾侧过身转头望见走来的赵芷和姜兰。
赵芷见对方眉眼微垂,神色温顺又恭谨,俨然是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晚辈模样。
“见过五婶婶、六婶婶,二位婶婶安好。”
崔瑾恭敬地朝着二人行礼,不等姜兰开口,赵芷脸上已经带上一副温柔模样,出声关心道:“大姐儿今日气色看着不错,身子可是大好了?”
崔瑾闻言,扬起笑容说道:“劳五婶婶、六婶婶挂心,瑾儿身子已然无碍。
当初瑾儿意外落水,危急关头也是两位婶婶庇护,方能安稳度过祸事。
如今痊愈又全靠两位婶婶慷慨相赠的燕参,两位婶婶大恩,瑾儿没齿难忘。”
说着,崔瑾又再度躬身想要表示感谢,可是她刚屈膝,还没弯下的身子却被赵芷上前一把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