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发烧了。
唐特助说可能是下午在山里受了寒。
宋穗心脏狠狠咯噔一下。
赶忙回屋从行李箱里翻出药,匆匆随着唐特助去了隔壁。
“天呐,这么烫。”
她伸手摸了下季先生的额头,温度高得惊人。
唐征心急如焚,“刚量过,将近三十九度,这边的药吃了也不起作用。”
宋穗赶忙将她从国内带来的退烧药和感冒药一起塞给他,“麻烦唐特助冲一下。”
“好。”
唐征动作利落,转身去找杯子冲药。
而她快步奔向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过来,准备将物理降温的法子也一起用上。
小时候她感冒发烧,奶奶就这样一遍一遍地用热毛巾帮她敷。
很管用的。
“药来了。”
闻声,宋穗下意识让开床头的位置。
想着方便唐特助喂药。
结果,唐特助走近,很顺手地就把药递给了她。
而她,两只不争气的死手,条件反射一般就接过来了。
“···”
接也接了,还能怎么办?
更何况,季先生是因为把外套给了她才冻感冒的。
她小步上前,微微俯身,试图把人叫醒:“季先生,药来了···”
“烧迷糊了。”唐征打断她,“根本不配合。”
“那麻烦唐特助帮忙把季先生扶起来,咱们想办法把药给他灌下去。”
灌下去?!
唐征瞳孔地震。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脑瓜子飞速转动,他想到一个保命小技巧,低咳一声:“我还是去找个勺子来吧。”
宋穗听到他咳嗽,就以为他也不舒服,在他找勺子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提醒他:“唐特助,你等下也喝包感冒药吧。”
唐征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眸光骤然一亮,又故意捂嘴咳了两嗓子,“的确是也有点感冒的迹象,等下我就喝。”
人家都这样了,宋穗哪里还好意思让他跟她一起守着床上这位病号。
“喝了药你也回去休息吧,季先生这儿我看着,有情况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唐征心头狂喜,嘴上却说着:“那怎么能行呢,要守也得我守着,哪能麻烦你呢。”
“没关系,我本就是季先生请来照顾他的。”
更何况,季先生确实是因为她才生病的。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好心把外套借出去自己却病倒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看唐特助不肯走,宋穗与他摆明利害关系,“明天季先生如果还没有好转的话,很多工作都将会落在你头上,你熬一晚上也倒下的话,那工作谁来主持?”
“唐特助,你就听我的,快去休息吧。”
唐征就坡下驴,“那就辛苦宋小姐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
宋穗已经开始用小勺一点一点往季寒笙嘴里喂药了,头都没顾上回,随口应了一声:“好。”
唐征麻溜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将门带上,嘴角比AK都难压。
季总,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房门一关,一室寂静。
除了银勺不小心磕到杯沿发出的清脆响声,就是彼此的呼吸声。
高烧的缘故,他的呼吸明显比平常粗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