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婉雯的表情僵了脸上,内心还挣扎,一面不想说明自己想管家失了她所谓的面子,一面又极其想表明自己的心事,好揽上这差事。
殊兰浅笑着注视着年婉雯,不管她这事情做的有多么狭促,她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和高雅,目光掠过年婉雯看到了后面侍立着的宋氏,她握着帕子的手食指无意识的弹动,殊兰到好奇了起来,她是已经完全沉浸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主意别说什么,还是其实一直都认真注意着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年婉雯的声音打断了殊兰的猜测:“贤侧福晋是怎么听的?自然是愿意管着三格格和四格格的周岁宴上的事情…”她似乎是自辩解:“毕竟是她们的额娘,还有谁比得上名正言顺?”
当一个开始渐渐忽略所谓的面子的时候,就已经成长。
殊兰笑了笑:“这便好。”
又闲话了几句便各自散了,泰萝跟着宋氏,她如今是越发相信宋氏了,有些事情也愿意跟宋氏商量,低声跟她说话:“自来了这个院子,主子爷一次都没有叫侍候着过夜,心里是怕的,最聪明了,帮想想主意,要是能生下一个阿哥,才算稳当了。”
宋氏低眉顺目,说起话来声音低又似乎带着几分神秘的飘渺:“样貌不错又是德妃娘娘赏的,主子爷是愿意给面子的,贤侧福晋必定也不会太意,毕竟的身份有限制,就是生了孩子碍不着贤侧福晋什么,还是她领进来的,好德妃娘娘面子上光彩,贤侧福晋德妃娘娘跟前也好说话。”
她说的话是理的,但她却不知道德妃当时是怎么对着殊兰叮嘱的,德妃心里泰萝其实什么都不算。
宋氏没有理会她的尴尬,接着道:“要是懂事,就应该寻着机会把府上的事情告诉德妃娘娘,娘娘即便嘴上训斥,心里必定是喜欢听到主子爷的事情的,之常情。”
宋氏的话泰萝是听懂了,要她做德妃胤禛府上的耳朵和眼睛,她有些犹豫。
宋氏随手一指:“知道后面那个屋子里住的是谁吗?”
泰萝摇了摇头,宋氏平静又淡然的道:“那里头住着的是个府上失宠的格格,吃的剩饭馊饭,衣不蔽体,见了她都要啐一口,大家都说她晦气,爷早忘了她这一号,要是记得她的命估计也就没了。”
泰萝强笑道:“您告诉这些做什么?”
宋氏浅笑,嘴角竟然有个梨涡,也显得有几分甜美:“要是没本事就要傍上有本事的,一旦德妃娘娘做了的后盾,就不会和她一样。”
泰萝打了个寒颤,拉着宋氏的胳膊急切的道:“姐姐教,姐姐怎么说,便怎么做!”宋氏轻拍了拍泰萝的手,眼里露出几分欣慰和满意。
十四总是外练兵回来的时候少之又少,舒舒觉罗氏一面侍候着他洗漱一面跟他低语了几句:“那两个跟咱们接上头了,看要不要留命。”
十四接过帕子擦了把脸随意道:“那四哥可不是个好惹的,要是真留了命,总会顺藤摸瓜找上咱们的,是不能留了。”
舒舒觉罗氏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贤侧福晋胎满了三个月,明儿必定会去额娘宫中的,妾身也递了牌子,明儿一起去。”
十四嗤了一声:“那可真是个物,自打她进门,额娘对四哥是一日比一日好,如今是靠后了,现皇阿玛跟前就是们这些阿哥都比不上她,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