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漱闭了闭眼,干脆先带着团团去了后院的仓库。
仓库一半的位置堆着杂物,她简单地收拾了下另一边的东西,铺上稍微干净点的床单,哄着女儿先上床休息。
禾念那边情况不明,她不确定傅尽淮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深夜,在禾漱昏昏欲睡时,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傅尽淮迈着长腿走近,高大身影透出无限的压迫感,笼在禾漱小小的身躯上。
“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了你。”
他扯唇,“禾漱,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觉得恶心。”
禾漱心脏被傅尽淮的话刺痛,细瘦的身躯挡在女儿前面,不让她受到分毫惊扰。
“傅尽淮,医药费我可以赔。”
她放轻声音,“等禾念好到差不多,我也可以亲自去给她道歉。”
看穿禾漱眼里真实的情绪,知道她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怪罪到身后那个小孩身上,傅尽淮唇角嘲讽的弧度加深了些。
她还真是看重这野种。
任何人的孩子她都愿意生,愿意养,唯独他不行。
傅尽淮想到当初自己在抽屉里找到的流产同意书,恨不得把当初的事情也挖出来问禾漱要个交代。
“你还有钱吗?”
他掐着禾漱下巴,听得她闷哼一声,“别忘了,你现在自己都是寄人篱下。接你过来之前,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你,念念不是你能得罪的。”
禾漱跟傅尽淮距离靠的极近,鼻尖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花果香。
这么浓的味道,不用想都能知道他跟禾念有多亲近。
“你想我怎么做?”
禾漱挣不开他的桎梏,闭眼服软,“只要你们不追究,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儿是她的底线,她只要女儿好好的。
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傅尽淮的眼神却在看到她这样的态度时彻底冷了下来。
又是做什么都可以。
以前的禾漱,张扬肆意,根本没人能在她手底下讨到好。
可现在,他已经第二次听到这种话。
“你……”
没等傅尽淮的话说出口,禾漱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上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担心吵醒女儿,禾漱迅速地拿过手机,着急想点挂断时,意外点成了接通。
“漱漱,我听说谈家出事了。”
电话那端传来道温柔的男声,语气担心中又裹挟着几分着急,“你现在跟团团在什么地方?我晚上过去谈家,他们说你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要是有困难,随时都可以找我。”
“漱漱,我说过的,如果谈厉真的不打算继续要你,你可以来我身边,我愿意……”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被禾漱直接挂断。
“看来谈厉确实是给你找了不少人。”
傅尽淮嘲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念念的事,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一通电话让傅尽淮冷静了下来。
他步子后撤两步,眼神漠然地盯着禾漱,嗤笑道,“你要是还想过从前一样的日子,我没意见,但你先从禾家滚出去,别牵累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