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孔几近的冷嘲热讽,几人却是淡然,孔几近越是如此,他们心中的疑虑越重,觉得孔几近高深莫测,其实他们却不知孔几近是色厉内荏,他们,甚至他们的一个手下就可以轻松地打坏了他!如果他们出手,孔几近和他的老虎都没有反击的机会。孔几近心知肚明,塞梦圣等人却不敢小视他的实力,一个人,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打死一两只老虎不在话下,但是拿老虎当马骑,他们却是莫测高深了,不知道孔几近有多大的道行了。孔几近本意是要引诱对方进入自己的腹地,没想到越说对方越不敢上前了。
孔几近这时候已经是弓在弦上,对方不肯上当,他也不敢上前与对手厮打,双方却是僵持在当场。塞梦圣他们已经听出里面没有什么人,自是不肯放弃,也是他们已经进了孔几近的埋伏之中,进既不能,退也是难受。他们的伤者,有两个就是后退的时候受的伤。
孔几近看对方不肯上当,想要继续刺激一下,不想亨支渠已经看出了他的破绽,亨支渠想道:这小子只是坐在老虎背上,不肯下来,也不肯靠近,只是引诱大伙上前,莫不是他本领不济事吧?想到这里,躲在人后,摘弓搭箭认定孔几近一箭射出。孔几近听得弓弦响,已经看到了利箭疾驰而至,大叫:“妈呀!”仰身掉落虎背,箭簇扎在头发里,带掉了一绺头发,老虎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拽着他后退了几步,才脱了对方的射程。孔几近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站起,望着这边大骂:“你们这些个猪狗生的犬豸,竟敢暗算老子,老子不会和你们善罢甘休的!”嘴里嘟嘟哝哝骂个不停,却是骑上老虎回去了。
亨支渠暗叫可惜,没有一下子要了孔几近的小命。狮湧滑嗅了嗅空气,大喜,说道:“来了东南风!”塞梦圣看着他,说道:“咱们不知道离他多远,你有把握吗?”
狮湧滑一笑,他是沃沮的一个贵胄,跟着国中大巫修炼道法。也学了很多的施毒用毒的法门,又四出到秽貘、扶余、挹娄、鲜卑各地遍访高人,在使毒上,在东北夷各国可以说无出其右者。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猪尿泡,让人砍了几根树枝。从尿泡里面倒出了一些黑的、黄的、绿的物事撒到了树枝上。打火点起了树枝。树枝是湿的只是起烟,烟随风飘去,正正向着孔几近和挹风元待的山洞飘来。孔几近刚刚回到山洞。挹风元跟他两人大眼瞪小眼,想不出好办法,鼻中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孔几近大惊,叫道:“他奶奶的,用毒!”急忙在石盆里面倒了水,让挹风元把脸埋进水里,自己也找了个东西,如法炮制。
虽然暂时躲过了对方的毒烟。却不是办法,孔几近知道对方现在是居于上风头,自己虽然也有毒物,奈何用不上。他在干着急的时候,听到了老虎的吼叫,心中一震。心说坏了!老虎的事给忘了!把头拔出,翻了几片树叶噙在嘴里,手里拿了一把,窜到外面,老虎已经是口角流涎。浑身颤抖眼神迷惘了。孔几近上前不顾老虎会不会发疯,只管搂住了,把一把树叶塞进了老虎嘴里,老虎却也通人性,咀嚼了树叶,孔几近又端来一盆水让虎喝了,老虎缓过劲来。孔几近把老虎牵进山洞,让它卧下了,身前放了一盆水。
孔几近急转脑筋,想到了一个法子,虽然过于冒险,只是这时候老虎已经中毒,挹风元双脚还不能正常走动,只好自己冒险了。他拿了一捆草药,钻出了山洞,弯腰在树林里钻进转出,来到了塞梦圣等人的后面,轻轻地停下,探头看去,塞梦圣、狮湧滑、亨支渠都在,正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这一阵烟气,要不了他们的性命,也要他们躺到了,没有十天半月爬不起来!”狮湧滑骄横的说道:“我的东海龙艳烟,就是真龙遇见了,也只得自认倒霉!山中猛虎也筋酥骨软,任我砍杀!”众人轰然叫好。孔几近撇撇嘴,不过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老虎的确闻了一点点就倒下了。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抖索的双手,不发出响动,知道有一点点轻微的响动、烟气,都可能惊动了对方,现在自己在对方身后,可以说退无可退,逃无处逃,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他把药物放到了一棵小树的枝桠处,点燃了,烟气随风向着人群飘去。他自己迅速地躲开了,看着烟气飘散。
狮湧滑是用毒的高手,时刻留意有人对他用毒,他对烟气也是极度的敏感,他的鼻中嗅到了极淡的一点烟气,马上一个激灵,赶快闭住了气,对众人示意,众人还没有感觉到,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也赶紧闭住了气。狮湧滑随即拿出了一个小葫芦,倒出了十几颗麦粒大小的药丸,分给了众人。大伙看着他脏乎乎的手,心底格咦,只是保命要紧,也不得不强抑心中的恶心,一人接了一颗,咽了。狮湧滑自己也吃了一颗,这时候烟气浓了。众人得了解药,心头大定,摩拳擦掌的顺着烟气的方向搜寻了过来。
他们分作三路,一路是狮湧滑带着三人就顺着烟气一路走来;一路是塞梦圣带着五人为左路;一边是亨支渠带着五人为右路,包抄过去。他们算定,孔几近来不及跑远的。
孔几近看着对方小心地搜索过来,知道计策奏效,他的毒烟对狼群有效,对人怎么样,他还没有试过,只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才拿来一试的。对方已经进入了他身前五十步了;四十步,三十步。孔几近突然大笑起来,众人大惊,不知道他笑什么,望着他的方向,只见一丛小树,见不到人。众人正在疑惑,突然有人大声地叫了起来,他们的腿上、脚上爬满了蝎子、蜘蛛、小蛇、蜈蚣!看着这些毒物蠢蠢欲动,各人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只怕自己一动,就被咬上几十口的。众人头上冒汗,脊梁骨发冷,脸色发绿,直勾勾的看着孔几近的方向,狮湧滑虽然使毒的本领高强,却没想到役使毒物,也不敢乱动。
孔几近见大伙都不敢动了。知道自己的奇计建功,长身站起,笑道:“各位,亲密的和老朋友拥抱了,滋味如何?”有几个人身上的东西已经爬进了衣服里。还有的爬到了脖子里。脸上、头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没有人敢答茬。这役使毒物的本领。是孔几近到了这里之后才掌握的。那一次他燃烧药物,熏坏了狼群,过后也没有清理。再后来就忘了。后来天气转暖,冰雪融化,许多蛰伏的小东西爬了出来,孔几近发现在他的山洞附近,这些东西特别多,心里奇怪,捉住了几只。看了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他闲着没事,天天留意,后来见到蝎子、蜈蚣聚集的地方,总是有一些灰烬,别的地方灰烬少,毒物集聚的也少。仔细一想。可能是他烧的药物,吸引了这些不速之客。他索性又烧了一些,果不其然,那些东西闻风而动,齐聚了过来。孔几近有了这个发现。大喜,不过隔了一段时间,也淡了,因为召集了这些东西也没有多少用场,不过是玩玩。
今天这小把戏却派上了用场,却是几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你想塞梦圣等人什么没有见过?不要说他们三人,就是他们带来的武士,哪一个没和毒物打过交道的?怎会怕了毒物,被毒物制住?孔几近布置的消息、埋伏已经让他们吃了苦头,所以他们在搜索孔几近的时候,要处处小心他的消息、埋伏,以免堕入陷阱;再是孔几近燃烧的药物,产生的烟气,扰乱了众人的思绪,他们把防范的重点放到了烟气上了,不知道烟气只是用来干扰的;孔几近又适时地出现了,他们更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了,因此一干人才被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