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奇怪的看着他,马贼也奇怪,他怎么给他们说好话,大车说:“这些家伙没有好人!都是些狂恶之徒,留下他们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管家、卫士附和道:“我们如果被他们抓到,只怕要惨过他们千倍!把他们刺瞎,也是让他们不能害人,再是让他们尝尝害人的滋味!”一个马贼又被刺瞎。铖乙大怒,手中弹弓发出,打落了卫士的刀剑,他气急,“你们,我们,我们如此对待他们,我们跟他们有何区别?他们本已受了重伤,就是在等死,又何必一定要雪上加霜呢!”
管家生气了,娜呢莳叫道:“这个汉人疯了!胡说八道起来。我就要刺他们!”说着话手里长剑刺向一个马贼,铖乙的剑法稀松,众人都已见识了,刚刚他打落卫士刀剑,大伙也没有觉得神奇。娜呢莳长剑出手,铖乙的弹丸也出手了,正正打中剑尖。娜呢莳大怒,挺剑扑向铖乙,就要和铖乙厮打,管家急忙拉住了她。公主蹙眉,她没想到这个青年是个死心眼的,为了几个马贼的生死,竟然不惜得罪伙伴。她想了想,说道:“也罢。如果哪个愿意磕头、下跪求饶的,我自然放过他!你看可好?”
这下铖乙没有了话说。娜呢莳长剑指着一个马贼,喝道:“跪下磕头,姑奶奶饶了你!”
那人却是硬的很,冷哼了一声,娜呢莳手中长剑已经刺中他的双眼,那人竟然一声不吭,任凭血顺着脸颊流淌,脸上肌肉急剧的抖动,显然痛极。
一连四个马贼,都没有求饶,黄狼大笑,“这才是匈奴的豪杰!不愧马贼的称号!是我黄狼是兄弟!”
一个马贼叫道:“黄狼,你他妈说什么兄弟!滚你妈的蛋!”其他人也纷纷喝骂黄狼,他们对于公主等人的惩罚,心中无憾,对于黄狼却是痛恨得很,是他引大伙入得牢笼。
铖乙长叹一声,黯然说道:“俘虏是你们的。我本不该说什么。只是我想向公主求个不情之请,放了他们,以后铖乙任凭公主使唤!公主意下如何?”
娜呢莳叫道:“我们公主神通广大,哪里用得上你这小子!公主千万不要听他的!”又接连刺中两人。公主喝令停下,看着铖乙,这个人的死心眼倒很可爱,还没有人敢于违抗自己。跟自己讨价还价,这个人有趣,点点头,说道:“放了他们。”不再看众人,缓步走向河面。
众人急忙跟上。娜呢莳狠狠地瞪了铖乙一眼,跑上去辅助公主。
众马贼愣在当场,一个人突然扑向铖乙,铖乙一惊,这人“噗通”跪倒,向他磕头。其他人纷纷跪倒、磕头,黄狼也上前磕头,被他人踢翻。他爬起来又跪倒。几次三番的被人,打倒。铖乙想要离开,众人齐齐围着他,大车呼叫他跟上。铖乙无奈,推开众马贼,叫道:“你们快快逃命去吧!小心有人趁机对你们下手。”马贼在他的身后,哭声一片。
铖乙赶上前面众人,听着后面河岸上面的哭声,心头恻然。大车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竖起大指。他们迅疾的跑过冰面,上了岸,只见远处一支人马奔来,旗帜遮天蔽日,一杆大旗分外醒目,上面的金色狼头威武凶猛,好似在择人而噬,分明是匈奴大单于的兵马到了。铖乙几步来到公主的面前,低下头,对着公主施礼,说道:“公主殿下!大单于派人迎接,不用小人再带路了。小人告辞,以后小人一定报答公主今日的恩德的!”
公主米叶尔淡然道:“也没有什么恩德。你去吧。”
铖乙对着众人拱手,对大车道:“如果大车叔见到了我爹,告他一声我很好!再会!”大车拉住他,说道:“你不要跟这些马贼混在一起!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狂徒,小心被他们暗算了。”
铖乙点点头,说:“我晓得。”转身离开,大伙知道他不忍马贼的凄楚,想要帮助他们,心里都是异样的感觉,公主对大车说道:“你们汉人都是这样奇怪的人吗?这个人倒是挺有趣的。”
大车小心说道:“我们汉人跟黎幹人、匈奴人也没有多少不同。这孩子也是个热心人,不知道人心险恶。”众人叹息铖乙会陷身马贼之中,也没有办法。
不一会,大队人马到了近前,一个人叫道:“师傅!你们怎么才到?”却是大车的徒弟,人称车小篷的,学得了大车七八分的本领,这次迎请黎幹公主,他也是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走的是原路,却早已到了单于庭,等了一个多月,经常出来打探消息,今天终于等到了他们。车小篷跟管家等人都已熟识,介绍了前来迎接公主的大单于和乌丹太子的代表,却是匈奴左谷蠡王伊至邪,他上前给公主见礼,公主此时已经戴上了面纱,她的侍婢也是戴着面纱,只是公主的是纯白的,侍婢的是杂色的。伊至邪听说公主貌若天仙,本想可以先睹为快,没想到只是见到了一个蒙面人,心头不快,怏怏的请公主坐上车小篷驾驶的大车亲手打制的七彩九香多宝车,其他人骑上马,一路向单于庭进发。
数百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单于庭各国、各族的人都早已听说了黎幹公主要来的事,传说的黎幹公主貌似天仙,大伙都想亲眼目睹,所以整个单于庭是所有帐幕全空了,人们都涌到街上要看看公主。一队队的骑士过后,听到了后面传来了车铃声,有知道的人叫道:“来了!公主来了!”
有人大喊:“车小篷!车小篷的车。”看来车小篷的马车在单于庭名气挺大。果然车小篷得意洋洋的驾着车出现在人们面前,好像是他自己娶到了公主一般,脸上挂满笑容,别人喊叫,他也是不住地点头,脸上都快笑抽筋了。众人大失所望的是,没有见到公主,很多人涌到路上,叫道:“公主呢?公主!为什么不让我们见见公主!”
伊至邪心中冷笑,他要看看公主如何的装模作样,他希望人们继续的起哄,闹起来才好呢。前面的骑士已经过去了很久,后面的马车却是无法移动分毫。车小篷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哭容了,大冷天。他的身上已经被汗溻透,身后的车内没有一点动静,街上却是人声鼎沸。车小篷心虚的看着师傅,大车在马车旁边,快要被人挤扁了,他急的只是哀求左谷蠡王,左谷蠡王冷冷的。仿似不见。大车急中生智,对管家耳语几句,管家到了左谷蠡王马前,说道:“王爷,请王爷疏导大众。好让公主早点进入王宫。王爷也好早点交差不是?”
左谷蠡王一机灵,知道他话中有话,他对管家还要给点面子,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也是我们单于庭人民的热情不是?如果大伙今天见不到公主,改日有人冒犯了,岂不是还要怪罪我们没礼貌!”
管家没法。来到公主的车前,对一个侍婢说了几句什么,侍婢又对车内说了。车内一个美妙至极的声音说道:“使得。打开车门吧。”她的声音发出,挤在马车附近的人马上骨头都酥了,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美妙的声音。大车打开了车门,人们立马呆住了。骑士、武士、卫士、周围的民众,全部目瞪口呆,他们听说过天仙,没见过,今天看到了公主,觉得天仙的传说是虚妄的、怪诞的,貌若天仙应该是天仙也比不过公主!左谷蠡王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匈奴的、汉朝的、鲜卑的、朝鲜的、西羌的、乌孙的,他的大帐里面随便拉出一个,都可以称得上是美女。只是,那些所谓的美女,过了今天之后,就都是草原上的枯草了!如果黎幹米叶尔公主是天上的彩霞,那么其他女人就是乌云;如果米叶尔是水中的白莲,其他女人就是污泥;如果米叶尔是天上的太阳,其他女人就是地上的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