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豪杰重聚为大义 英雄洒血尽初衷

凿通逸史 推窗看云

刘姚公主说:“我们大伙商议,你在匈奴生活,诸多不便。单于在此间寻了几个貌美良善的女子,送与你。让她们照顾你的饮食,免得传出去说匈奴对汉使刻薄寡恩。”

不等张骞说话,贺兰氏一拍手,一时琴声铮琮,五个女子柔曼的走近张骞,张骞看去,几个女子胖瘦不一,族种不同,穿戴服饰各异,一个女子高挑身材,满头黄发,碧眼高鼻,妖艳异常;一个女子身材小巧,肤色细腻,柔情款款;一个是身材结实,健壮朴质,却也是妖冶多姿;一个像是中原的女子,低眉顺眼,风情万种;再一个狐媚艳雅,眼波流转,轻盈婵?郑?父雠?硬患?霉??煜悖?匆彩侨思浜奔?睦錾?<鼻屑洳患岸嗨担?父雠?右丫?г谏肀撸?闫?畴担?腥擞?怼u佩剐闹幸涣荩??淙荒昵幔??茄??礁罩?保?信??乱膊2荒吧??诔ぐ彩保?步煌??父雠?樱?ビ诶戳苏庖皇郑?匆彩谴蟪鲆饬现?猓?闹?行┎煌住?p> 他镇定心神,对单于深深躬身,说道:“单于大德,小人没身难报!小人忝为汉使,自当忠君之事!虽在匈奴为客,也当谨身,不敢忘了君父之命。单于的好意,小人心领,这几个女子,小人不敢收受!还请单于、娘娘们见谅。”

乌丹太子恨声道:“这几个女子虽然不是绝色,也是我匈奴千里挑,万里选的佳人!你竟敢无视匈奴胭脂,信不信她们活吃了你?”口气中带着不甘心,带着醋意,带着一点猥亵。他本是色中饿虎,到处搜寻美色,这一次因为要笼络汉使,才把几个美女送与汉使,他是忍痛割爱。

张骞只觉得头昏,他知道宫中有西极传来的迷香,一些有心人带在身上,极能逗起人的欲念,催动人的色心,这匈奴自然也有这样的迷香,这几个女子身上恐怕带的就是。他镇定心神,舌头顶着下颚,心中默念道德经。竟然对美色当前无动于衷。

单于等大感意外,又觉得这汉使毕竟不让自己失望,是个非常的角色。

乌丹不耐烦了,说:“你带着这些女子,还有你的牲口,转场吧!”

张骞这才有些恼怒:“转场?转到哪里?”

“你顺着弓卢水一直走,走到头就是。”

弓卢水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河,一直顺着走,只能是远离了自己的目标。这乌丹太子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用各种办法折服自己,却小看了汉天使的胸怀了!

张骞昂然站起,几个女子在后面跟着,回到帐幕。一路上不管他如何劝说,几个女子只是微笑着,不发一言,竟然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他只有苦笑,带着他们回到帐幕。

甘父见他带着几个女人回来,心中惊喜,对着几个女子不停地挑逗。张骞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让甘父连夜召集人手,要抓紧行动。

半夜时分,各路英雄齐聚在帐幕之外,此时正是月末,大草原暗黑无光。张骞见人头攒动,有五六十人,却是鸦雀无声,就连马也是没有了嘶鸣。张骞对着众人微笑点头,大伙眼里泪花闪动。他说道:“大伙这一年不容易!能够在这苦寒之地活下来不容易;能够保存自己汉人的气节不容易;能够来见我不容易。单于的大军已经开往汉庭,如今单于庭空虚!单于要我转场,此一去关山万里,能不能回来,谁也说不准。我不去!”众人轻声欢呼。

“我决定今夜就走!前往月氏。轻身减从,你们有什么不便之处,我不勉强。我说过,我们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只要不忘自己是个汉人,就是我们出使的目的。天子对我嘱托:任何时候,保存了自己的势力,保存了我们的人,就是完成了使命!没有人,什么使命?没有人,如何作战?因此,不要说跟着我的就是英雄,留下的同样了不起!”

马蹄看到身边那么多人大为惊奇,小声问身边的黑彘,“怎么这么多人?”黑彘微微一笑:“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回来了。”马蹄只觉得热血沸腾,急切的想要为天使做些什么。这时候有人挤到了他的身边,用指头捅他,他回头一看,大喜,却是王仲王庭寒,他握住王仲的手,急问:“你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找我?嫣然怎么样了?”王仲手指竖起,打了个手势,他停下来。

甘父领人搬来了一捆刀枪,大家每人找到趁手的兵器。在这功夫,王仲悄悄地说了他的来历。原来他和嫣然被桓将军救了,桓将军带着他们一路来到单于庭,桓将军有朋友在单于庭,住进了朋友的帐幕。王仲在单于庭转了一天,发现不少的旧日同伴,大家联系上了,约定了联络的方法。因此今晚他才出现在这里。马蹄听说师傅也来了,急着相见,王仲说:“师傅在前路等着。”马蹄大为放心,他知道师傅的本领,有了师傅的帮助天使这次逃出匈奴的希望大增。

大家悄悄地离开住地,帐幕里已然点着牛油大烛,显得人仍然在里面。甘父过来问如何处置几个女子。张骞沉吟半晌,回头看到几个女子面露惊恐之色,心中不忍,说道:“她们也是可怜人!你可知她们是哪族的人?”甘父摇头,他也听不懂她们的话。“她们留在这里,难逃一死!带着她们吧。”甘父过去打着手势,几个女子点头。甘父带着她们走在人群之中。

一路向北走到天明,转而向西,这时草原上草长得正长,人走在草丛中,根本看不到,就是骑着马,也只是隐隐的若隐若现。众人又走了一天,没有碰到匈奴骑士,后面也没有追兵,众人心里高兴,渐渐的放下心来。张骞却觉得不对,单于没有发现还说得过去,这乌丹和贺兰大士不会如此的愚笨吧?他们有什么招数对付自己呢?

第二天,他们继续西行,走了小半天,听得后面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两骑马旋风一般飞来,后面是密集的羽箭,大队的匈奴骑士终于追来!

瞎子夏星月对张骞说道:“大人骑马快走!我等没有马的人在此抵挡,为大人挣一些时间!”

张骞眼中含泪,知道这次分手,恐怕再也没有相见的时候,但是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点点头,催马就走。

瞎子等三十余人散布在草丛中,各找有利的地形、地势,箭上弦,刀出鞘,准备伏击匈奴骑士。

他们放过了前面的两骑,有人眼尖看出是兰不开和竹不直,身上都带着箭,二人过去,匈奴追兵也已经赶到,只见一个人立在他们的马前,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手里握着一个竹筒,为首的骑士举起手中的长刀,斜肩劈下,鲜血箭一样的直刺向天,鲜红的血雾中一只绿莹莹的蛛儿在飞舞,那人正是白狗。他的蛊蛛儿绿影玉珠近日狂性大发,没有什么毒虫能够满足它了,他感觉已经难以控制了。当潮水一般的匈奴骑士杀来的时候,他知道他的宿命就是和他的蛛儿同归于尽。白狗身上喷出的漫天血雾所到之处,就是蛊毒所到之处,骑士和他们的马如见鬼魅,有的在驰突中纷纷倒下,有的脸上带着鬼魅的笑容,发狂的奔回来路,无视飞驰的骏马和利箭,后面的骑士有见机得早的赶紧勒马,转向,能够逃过一劫;有那反应慢的,跟着中毒,惊恐在骑士中蔓延,谁也不知道多少人中毒而死。几年后,仍然有大量的人马在这一带诡异的死去,直到几十年后。绿影玉珠在人群中狂舞,大肆的喷吐毒液,鲜血、体液所到之处,都是蛊毒。白狗的身体已经消失,他要是知道蛛毒如此厉害,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玩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