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花翟有幸得神功群雄重会单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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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翟无法想象他是如何熬下来的,他忍不住问,“你逃不出去吗?”

他怒道:“王八蛋!我傻呀?能出去我不走?那个王八蛋把我用铁链锁着,这铁链扑通的刀剑斩不断的;铁锤砸不断,火烧不断!而且谁又跑来教我?”那王相的周密安排,让花翟也心头颤栗。

一个问题在他的心头,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十五年了?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我当然知道!那一年,我在祁连山打猎,救了一个来自西极的修道人,他被一群人袭击,受了重伤,我救活了他。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把他西极的修道养生的法门教授与我,在修炼之后,最高的功法是十重,可以偷天换日,呼风唤雨,在他们西极,除了创制这套功法的祖师达到了十重,别的人从来没有练到第九重的。到了第六重就能进入当世一流高手的行列,到了第七重,可以刀枪不入,第八重白日飞升,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身,第九重可以脱胎换骨,移形换影。我修炼了四十多年,将将练到第六重,却被你小子破了我的功法,我几十年的修为,如今全部被你夺取!”花翟目瞪口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功法,更不相信自己什么时候夺取了他的什么修为!

浑邪王知道他不明白,他本来以为花翟是对头派来害他的人,现在知道花翟也不过是个可怜虫。说道:“你从上面坠落,这么高,为什么你没有摔死?”花翟也在奇怪,“因为你的脑袋恰好落在了我的头顶!”花翟想起来落下时,好像乱蓬蓬的乱草似的东西,原来是他的头发?“当时我正在行功,内劲到了百会穴,我每天都要修炼,行功,行功一遍,就是一天,因此我知道我在地底下已经5400天,恰好就是十五年!”花翟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日子。“我的百会穴正正的抵住了你的百会穴,巨大的冲击,使得我的内劲自然发动,冲入你的体内!如今我几十年的修为全部化作乌有,而这些全部变成了你的修为了!”

“什么?”花翟不明白,他的修为丢了,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了?难道什么东西的修为可以你给我,我给你的吗?

“我们两人的百会穴相对,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巨大的冲击力,我的内力进入你的体内,就成了你的内力!”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自己是当世的一流高手?什么狗屁的一流高手!你不是还在这地底下?我就算成了什么高手,还不是在这里陪着你等死?”浑邪王对他的话无言可对。

花翟摸到浑邪王身边,首先就是两根链子,摸起来冷透骨髓一般,然后摸到了一个人,高大的人,但是浑身都是骨头,没有一点肉,身上没有衣服,冰凉刺骨。心中恻然,一个好好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呆了十几年,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浑邪王对他的温热的躯体,心中感激,知道他对自己的关怀。两人双手相握,惺惺相惜之情涌入心头。

浑邪王让他坐下,原来长期的变化,十几年前的暗河,如今已经只剩下空旷的河床,没有了水,花翟坐在石头上,按照浑邪王的教导,练起了来自西极的通天感应功。花翟体内有了浑邪王几十年的功力,按照正确的方法修炼,功力发动,一股汹涌澎湃的劲道从上丹田运动,一下冲的花翟头昏眼花,亏得发现的早,赶紧停下来。浑邪王笑道:“傻小子,练功是要循序渐进的,不能一下炼成!”然后让他背诵口诀,“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稀有之法。是实相者,即是非相;不惊不怖不畏,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生无所住心。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说人身长大,即为非大身,是名大身。不说得福德多,以福德无故。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若来若去,若坐若卧。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浑邪王教他的口诀,他是浑沦吞枣的记下了,却是没有几个字明白,什么有,什么无,半点不懂,这浑邪王也不管他懂不懂,只是让他记下,直到一字不差。这花翟从来没有读过半天书,虽然哥哥、姐姐爱护他,却不知道让他读书,如今听得浑邪王的几句口诀,云里雾里的,不明就里。他不知道这套功法是西极一个极有智慧的王子所创,王子后来收了千百个徒弟,把他的法门传扬,被徒子徒孙视为祖师爷、教主,这王子又被尊为佛陀,他的徒子徒孙就被称为佛徒。那个教授浑邪王的就是一个佛徒,传教到了这大草原上,他本人却没有炼成祖师传下来的功法。浑邪王也是个不世出的豪杰,听了佛陀的故事,在那佛徒弟子教授的佛法中,竟然被他发现了练功的法门,炼成了第六重的功法不知道祖师爷知道后做何感想?只是他虽然炼成了第六重的神功,却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就被花翟给取去了,他心中的伤感岂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一点点的把真气引入筋脉,一点点的运行,直到一个周天,花翟知道,一天过去了。这时候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没有了刚刚下来时的不适,他心中喜欢,笑道:“师傅,你饿不饿?我给你找些吃的。”听不到浑邪王的声音,他摸到浑邪王的身边,摸到浑邪王的手,他一动不动,他心里大叫,继续上行,摸到浑邪王的口鼻,一点气息也无!浑邪王在十几年无奈的等待之中,怀抱着若有若无的希望,还能勉强活下来。他的从天而降,无心之中,夺取了浑邪王的内力修为,打破了浑邪王的希望,他又受到巨大的冲击,受了严重的内伤,在和他的对骂中,哭闹了半天,心神困扰;然后教授他内功心法,最后的一点心力耗尽,已然油尽灯枯。

花翟明白不了那么多,他只是心中难受,知道浑邪王,自己的师傅是因为自己而死,自己只是和他短短的相聚了一天多,自己虽然无心,但是他确实的自己有莫大的恩德。花翟把浑邪王直立不倒的身体小心地放下,没有什么东西挖坑,他捡拾起河床里的卵石小心地把师傅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