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飞大院,文工团。
舞台上,十几个高挑瘦削的芭蕾舞剧演员,汗津津地坐着。
“白领队,我这脚尖立得不好吗?刘团长怎么老是说我?”
“刘团长说你,那是因为你胖了二斤,眼看演出了,你还管不住嘴?”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肚子长了两公分,刚才跳舞都凸出来了。”
白林芳心境放宽后,更认真准备即将到来的国庆献礼。
她要让陆劲北知道,什么这样的世家千金,才是真正的美丽。
“好啦,距离国庆表演只有一个多月,你们谁也不想被刷掉当替补吧?”
都是训练吃苦大半年的,谁想坐冷板凳呢。
“既然都想登台,那就严格管控身材,不然跳起来像只肥鹅,被笑话的是自己。”
一说“肥鹅”,女同志们全都笑了。
有人压低声音,有人捂嘴偷笑。
“我说白领队,你背着刘团长把那个宋卫红带进来,是让她来演树墩子吗?”
人们都在笑,白林芳也忍不住。
她用这个吊着宋卫红,帮她多打听几句江书昀的事。
不过是带她进来溜达一圈,到舞台上踩踩,那蠢货农村人竟觉得自己也能登台了!
“你们可别这么说,宋嫂子有想跳舞的心,我也不好打击她。”
白林芳假装无意提起。
“就像陆队长新媳妇儿,想去广播站当播音员,也得让她试试不是?”
提起那个名声传遍大院的人,舞蹈家们来了精神。
“广播站?她一个下乡知青还想当广播员?别是以为识字就能干吧!”
“说不准,兴许在农村地头儿上吆喝过牛,就觉得跟广播员也差不多!”
叽叽咕咕的嘲笑声,听得白林芳这个舒坦。
可总有不开眼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队长提中队长时是白领队献的花,那时候不都说白陆两家要联姻,咋就被她抢了?”
“要我说中队长也配不上白领队,她可是副军长外甥女,起码要找个大队长吧?”
陆劲北是京城陆家大少爷的事,并不是人人都知道。
要不是几年前陆家插手白林芳选调京城,就连白勇强也是不了解的。
自打那时起,她就知道,对陆劲北来说,自己是特殊的。
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也要把她救出来,这不是爱情,还能是什么?
“怎么浑说到我身上了?看你们训练还是不累。都起来,接着再来一遍。”
白林芳拍拍手,一副文工团领导的气派。
可姑娘们不仅没站起来,还是捅捅咕咕的,示意她往后看。
头还没扭过去,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大脚丫子啪啪声。
都不用想,保准是宋卫红。
“白同志,你们训练咋不叫我?你上次答应我,让我也上妆试试呢。”
白林芳对她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人,无话可说,只能找借口。
“那还真不巧,化妆师临时有事,借调到市里去了。”
宋卫红听着“化妆师”三个字,顿时觉得自己高大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