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丫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看着男人成功引诱到两人到没有人的小胡同实施了抢劫。
一个是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太太,一个是瘦弱的小姑娘,收入三毛钱。
男人喜滋滋地哼着小曲回到他破旧的家。
房子不大,很破,但只有他一个人住着很宽敞。
破旧的房门根本关不上,男人也懒得管。
屋子里跟他这个人一样邋遢得不行,完全不怕有人来偷东西。
男人把那个诱敌的馍馍吃了,又灌了一碗水,把自己甩炕上呼呼大睡。
妮丫像只小耗子在屋子里穿梭翻找,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这是她在废土寻宝十多年练出的本事。
炕尾,妮丫小心翼翼抠出一块土砖,里面是个饭盒大小的空心,藏着两卷钱,一卷票。
妮丫没数,先收进空间,又把土砖放回去。
缩着脖子弓着背,掂着小脚丫去灶房。
灶房的灶台都塌了半边,有一个残破的瓦罐。
有烧火的痕迹,说明这人家里有吃的。
妮丫里里外外翻找,终于在屋后一堆不起眼的破烂下面,发现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地洞。
洞里有一把梯子,顺着梯子下去,大概一米多深。
洞宽四五平,里面放了红薯米面和其他妮丫不认识的吃食。
份量都不多,每样一斤左右。
小人眼睛亮晶晶的格外欢喜,捡那些能直接入口的,疯狂往嘴里塞。
一手啃红薯,一手啃干巴巴的瘦苹果。
再抽空塞一块已经潮了的饼干。
腮帮子塞得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
大眼睛闪着光亮在其他东西上流转,时而疑惑,时而惊喜。
吃掉红薯苹果和半袋饼干,小肚子饱了,小人美滋滋的喟叹一声。
小空间已经长到脑袋大,洞里剩下那些东西挤一挤都能放下。
妮丫爬上去,把洞恢复原样,偷摸着离开。
又是晚上,街上没人,妮丫随便找了个不被打扰的地方窝着,美滋滋得数钱票。
那个坏家伙真有钱,两卷钱加起来有二十多,票有七八张,大多都是粮票,有两张工业票。
妮丫还是第一次见票,很新奇地看了又看,明天可以去买大包子了。
一夜美梦,一大早妮丫就守在了国营饭店外。
昨天那个早点师傅见了,挑挑眉:“你今天有票了吗?”
妮丫咧着小嘴笑呵呵点头:“有。”举起手里的一两粮票:“这个可以买吗?能买几个?”
师傅没想到小丫头还真有,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包子三分钱一两粮票一个。”包子不论里面的馅料,但体积真不小,比妮丫的脸盘子还大。
妮丫心里一喜,刚要豪气挥手来十个。
大师傅无情打断她的美梦:“一人限购一个。”
妮丫……
算了,一个也不嫌弃:“买一个。”
拿出三分钱一两粮票。
大师傅心情复杂收好,用油纸给妮丫包了一个包子递给她:“有点烫,仔细拿着,别掉了。”
妮丫忙用两只小鸡爪接住,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好香呀。”
大师傅被她这样逗乐了:“赶紧回家吧,别在外面跑,当心被人抢了。”
这年头抢吃食的可不少。
妮丫下意识抱紧了些,想了想问:“我要去京城找我爹,京城怎么去呀?”
“京城?”大师傅惊诧:“你一个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