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脚步凌乱,身形狼狈的安静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安以硕的脑海中徘徊着n个灰暗的想法。
熟悉身影消失的一刻,安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长长的舒了口气,似是打了一场艰巨的仗,无力般坐在了身后的软椅上。
“哥,你心里是有柔软一部分的,为什么总是这样暴虐、嗜血,妈的死,你真沒后悔过吗?还有,小妹真死了,你会开心!”安琪低垂着毫无光泽的眼眸,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试图从哥哥那里要给答案,打开埋藏心底多年的死结:“这么多年,你知道吗?我恨你,更恨爸,但我不是木头,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就拿这次阿曦的事,我都已经决然的要跟你反目了,可结果,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沒发生过,我信誓旦旦的要毁掉安家的一切,可你却可以宽恕、谅解,这两天,我一直再想,当年妈的事,你是不是被利用了,或者,你有苦衷,可今天,我不懂,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你,或者,你本來就是反复无常的人!”
“我只在乎自己的未來!”他冷若冰霜的说着,修长的大手一把拉起了安琪,径自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
安琪跌跌撞撞,一路小跑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仰视着他似寒冰的侧脸:“你要带我去哪儿!”
“跟我來就对了!”他沒有多余一句解释。
他的方向很明确,影响他未來发展的一切人和事,他都不会多给一个机会,所以,当年十岁,已经有了自己想法的他,为了权力,为了安家的继承权,与父亲合谋,谋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对于安琪和安静两姐妹,那个时候的他还不习惯太寂寞,需要一个陪伴他一路成长的年龄相似的人。
选择安琪,纯粹只是更和眼缘,所以,对待他自己的选择,他可以纵容,至于底线是不会危害到他,或者是他一直能掌控她,让她沒有机会背叛自己。
而对待安静,亲生母亲都沒放过,更何况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小丫头,只是沒想到,形势会变得相对复杂,牵扯了太多的秘密,他要找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圣诞节的雪花,意义好似更加的不同,坐在哥哥的车中,透过满是哈气的玻璃窗,看着冰冷的一切,安琪无意识般依靠在车门上,车中的暖气明明很足,可她那颗心,好似摄氏一百度都无法暖回來,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我只在乎自己的未來,’多么冷酷又自私的句子,其实,她很想再追问一句,只在乎自己,当初又为何拉她下水,让她随妈妈去了,不是更干净,可是?她不敢,在安家,除了他这个哥哥,沒有人对她好,彻底失去他,她的人生还剩什么呢?
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当年他救了雨凝,让她有个伴,不然,那种孤独的感觉会让她深刻体会到身处绝望深渊中的滋味。
时间在死一般的沉静中度过,天色一点点黑了下來,安琪无心观察哥哥在做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面无表情般在心底自怨自艾。
‘嗤’的一声,车子一个急刹车,让恍惚中的安琪的身子剧烈摇晃了起來。
“整整一个下午了,安琪,你失魂落魄够了!”如同冰峰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听到的人不自觉的打冷颤。
安琪的身子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沒有焦距的眼光落在了哥哥的身上:“哥,你说什么?”
十岁那年,他选择了她,或许,现在也同样该选择她。
“你听着,我现在告诉你安静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