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的再次细看,这大殿虽然很空,却也很是特别。特别之处在于,内里的九层,犹如旋转的的门栏。
第一层的门栏之上都有一个符文印记在闪动,一共有八个符文印记,每个都不同,闪烁着阵阵幽光,看上去,那八个符文印记仿佛蕴含了各自不同的含义。
四周一片寂静,大殿之中更是有一股远古的沧桑之气。若菲站在这殿中的大厅里,顿感自己身处在一片远古的蛮荒之中,一片空旷。
那种远古的沧桑之气和一片空旷的蛮荒充斥着她,好像她此刻正身处在一片巨大的宇宙之内,这令她内心深处顿感自己无限的渺小。
可是,她在也不是当年那个法力低微的丫头,只一个凝视,那沧桑之气和一片空旷之感就从她的五感之中抛了出去。
回过神来,她的目光直接落在第二层门栏的印记之上。
她盯着那符文,却有一股风的感觉在她的内心弥漫而开,甚至在她的四周竟然凭空的刮起了一阵旋风。
果然不同凡响,只是看了一下那个符文的印记,就可引动虚无之风。
随风而起的还有那符文之异动,一闪一闪的符文,如流水一般在印记之中流动,若菲沉思之中,看向第二层的门栏,只在她凝神的一个霎间,她感到了空气之中蕴含了水的湿气,感受到了雨的味道,那雨好似绵绵不绝,一无尽头。
随着她的目光的移转,第三层雷之力,第四层闪电游走。
“风”“雨”“雷”“电”果然很妙。
再往上看“春”“夏”“秋”“冬”。妙,其在是妙。
就这八个印记符文,足可称之为宝。
若菲眼中的光茫越来越明亮,若将这八个印记和符文摸透,领悟,融于心神之中,那就等于掌握了春夏秋冬,风雨雷电之力。
这世间万物,莫不是由此演变而来,只要掌握了这相,那么,就是掌握了大道。
若菲低下头,目光一闪,挑战之意盎然。
“春为生机盎然,为万物之苏”若菲喃喃着,她并没有从风开始感悟,而是从春开始悟起。
一连数日,她目不转盯的盯着那春之符印,完全的沉浸在这春之符印的世界之内。
她不再去考虑外界的一切,全身心的感悟和临摹。
此记感悟艰难,一晃已是七日过去了,她整个人神色疲惫,双目血丝明显,这符中的生机仿佛与她格格不入,可是她却并不放弃。
又是九日过去了,只听得轰的一声,那春之符印崩溃,若菲却是神色如常,细看之下还有一丝笑意。
这春之符已被她悟透。
接下来是夏,秋,冬。
等夏秋冬在她的体内融汇贯通,化神之意境已成。
再接下来,便是那“风”“雨”“雷”“电”的感悟。
风之感悟对她来说,并不太难,雨之感悟,是她本身就感悟过的。所以,于她来说,雷和电反而更加的难以感悟。
一抺幽蓝,如老僧坐定一般,在这大殿之中,一呆就是十数年。
再看她的修为,已是炼虚初期。
“无上仙宫的门是时候要开了。”那一抺幽蓝睁开眼睛,面色清冷之极。
喃喃之声刚消,她额中便飞出一白鸟,那白鸟神俊不凡,却未有任何不驯之色。她站直身子,微一升空,那鸟便直接出现在她的脚下,大翅一挥,便是千里之遥。
此时的她,已是炼虚初期之境。她的意境便是生机,她的炼虚之来自由便是变幻。
这十年的时间里,她不断进阶炼虚,而且也炼出了天地禁,可谓是收获巨大。无上仙宫,地处仙遗之地正中之处。
仙遗之地,每万年开启一次,至今已开启了三十多回,可是却从没有人进入过那无上仙宫。
“哪里有仙宫,就片林子!尼玛,到处都是坑,就没有一处正常的。”若菲一边暗骂一边走在石阶之上。
此处,正是仙遗之地的中心地带,也是姥姥图签上的无上仙宫地点。
若菲在这里没看到仙宫,反而是老长老长的石阶,那石阶竟蜿蜒曲折的没入到一大片参天竹林中。
这片竹林全都是一人抱的紫色巨竹,密密麻麻,几乎遍布远处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前边原本应该存在的白玉广场,也彻底被竹林掩盖的无影无踪。
而林中中海弥漫着淡淡的紫气,隐隐传来的惊人灵压,更让若菲心中一凛。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林中扑了过来,若菲一怔,笑意嫣然。
那人冲过来,直接抱她入怀。
紧紧的拥抱化作一个浅浅的怀抱,炫天两手扶着若菲的肩膀,深情专注,“若菲,你终于来了,我好担心你!”
这深隧的眼神,这专注的情意,差点就要把她融化。
看到这个男子,若菲心情大好,怜不防的亲了一口之后,就推开了他。黑衣男子得到了好处,也是一脸的笑意。
若菲其实很郁闷,好久不见,本该来个法式长吻,可是,此处却不是好地方啊。
现在,她修为高了,刚才神识横扫之下,此处人多混杂,确实不是办事的好地方。有时,修为高了,也是一种错误啊。
紫竹林一阵嗡鸣声发出,一连七道灰濛濛光柱蓦然从竹林各处冲天而起,接着随即竹林中的紫气一下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为紫色的波浪竟一下抵住了灰色寒气,两股气息如两只怪兽一般的交织撕扯起来。
它们不断两相撕扯,也撕掉身边的一切活物。
林中顿时一片混乱,各修士也毫不迟疑的各施展神通,顿时各式各样宝物化为各色光霞,狠狠卷向竹林而去。
若菲和炫天也不能例外,炫天一把拉过若菲,藏于身后。有他在,他从不需要若菲出手。
若菲却并不想加重他的负担,默默的喷出凤形幻剑惊凤,心不在焉的加入到攻击之中。一有她的加入,炫天的负担顿时减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若菲一边攻击着,一边问着炫天。她来得晚,还不清楚来龙去脉。
“这竹林是一个幻阵所在,几个大师正在前面破阵!这时所发生的这些,大概是阵法的反噬吧!没事的!”
竹林外,又有一群修士涌入。
也和他们一起加入到这一个无声的战团之中,与那两团紫气相斗。
突然,呯的一声震天巨响,四周一片宁静,那片巨大的竹林晃来晃去,片刻工夫之后,居然在一个霎间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出现在若菲面前的是一大片的空旷,空旷的不远处还有一片小湖。很多修士站在湖边忙活。
因为幻阵自爆,小湖的上方,有一个数丈宽的裂缝一目了然的出现在了众修士面前,但同样也因此让这里变得更加的诡异,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那里好似是一个空间的入口一般,裂缝处银光闪动不已,仿佛银浪般的席卷而出,显得诡异之极。
而在入口临近处,几个想要抢先进去的修士顿时被腰斩。
裂缝处银光闪动不已,仿佛妖魔的巨口,残暴,肆虐!
现在裂缝中禁制波动如此的狂暴,进入其中的确是一件危险异常的事情。
“我们天涯海角近年刚好得到一件日月梭,算是天下少有的几件攻防一体的宝物。我和师妹联手的话,倒愿意试上一试,打开入无上仙宫的大门。”妇人一拂当额前的青丝,缓缓的说道。
“日月梭?三灵梭之一的那件宝物。夫人竟有此宝!”一边的金衣禅师一脸的意外。
“没什么,本宗也是刚刚得手的,正想将此宝当成我们天涯海角的传承之宝!”林夫人不动声色的说道,没有丝毫的忌讳。
几十万年都没有人进入的无上仙宫,里面自然比传承的法宝更加有吸引力,说不定会有仙宝的存在,也说不定能找到一举飞升的奥义。
“我们佛宗圣地的金缕袈裟在此,破阵也有一些功用。”金衣禅师身上袈裟一抖。
“嘿嘿!金衣禅师都说的如此明白,林夫人自付有所依仗。我水域天际也不贪便宜,自会放出灵水之掌相助。”白衣女子目光斜瞅了两人一眼后,一脸的平静。
这里显然都是若月界的四大派系之人。
这一群人中,有很多脸熟之辈。可是,有一人,却是若菲意想不到的。那个林思慕居然就站在林夫人的身后。
他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小扇轻摇的骚包公子。他是忧郁的,他是沧桑的,好似在百年之中经历了多番的生死劫难。
他此时也望着若菲,好似千年没见的情人似的,眼神中有惊喜,却有更多的哀伤。
“不许看他!”炫天一把拉过若菲,在她的耳边轻语,同时,警告的看向林思慕。
林思慕收回目光,惨然的摇了摇头。
他原以为,他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在一百年的时间里化神有成,来到若月,又认祖归宗,成了天涯海角的未来接班人的人选之一,他就有了一争之力。可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弱了。
暗自拂了拂那处断了的小指处,他心中居然不恨。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炫天身上的气息,强大无比,一如他身前的林夫人。
现在的他,并不是畏惧,而是,觉得那是他应得的。他甚至还要感谢他,是他让他懂得了什么是——“爱”。
这一百多年,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那碎冥池,确实凶险之极。生死之间,让他领悟了很多。
对若菲,他是有愧的。
那天,他真的不应该动那样的心思。
他现在已经深深的感悟到,只凭他那天幼稚而恶劣的作为,他这一生,只能与她背道而驰。
他后悔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用。
这一百年的打磨,早已把他从一个高高在上,不知疾苦的贵公子打磨成了一个真真意义上的修者。
刚强,坚定!的同时,他也懂得了,什么是放下。
只这一番的眼色交流以,三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已经消散。
三派都表了态,神兽山也不可能坐享其成。
“我神兽山自然也是倾力相助。”莫姥姥朝若菲点了点头,也表了态。她手中募地多了一个彩环,彩霞从环中席卷而出,接着灵光一闪,一只五色孔雀在空中现形而出,数尺长的彩翎散发出一圈圈的光晕,实在夺目耀眼。
“这是灵犀仙雀之魂!”旁边的人一阵惊呼,也只有神兽山才有此等仙兽之魂。
“灵犀孔雀释放出的五色灵光天生可以隔绝天地灵气。由它开路的话,我等进入之时更多一层保障。”这四人的修为都是炼虚期多年的修士,此时用的都是门派中为了此行,准备了万年甚至几万年的法宝,打开这一道裂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么多次试图开启下来,这阵法也比先前削弱了许多。
裂缝更大了,中间出现了一道黑环,犹如漩涡一般。
莫姥姥见漩涡一出,不再迟疑什么。放出灵犀仙雀,那孔雀一声清鸣后,一头扎进了银色光霞中的那个黑色漩涡之后,他们几名当前的领头修士纷纷放出护身法宝,急忙尾随遁入其中。
炫天见金衣禅师和莫姥姥等人安然进入一会儿,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当即也不在此停留,拉着若菲的手,放出护体火光,护着若菲飞入漩涡之中。
印入眼帘的,没有仙宫,更没有多姿多彩的绚烂。
一个体形大的难以置信的巨物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在身体表面贴着无数张禁制符箓,缠着密密麻麻的一根根锁链。
这些符箓一个个灵光闪动,一看就知全都是等阶极高。而锁链则相反的乌黑无光,却隐隐渗透出一丝丝的血痕。
除了满身的符箓和锁链外,这庞然巨物附近,还遍布上千个巴掌大铜镜,放出一道道黄濛濛光柱,组成一个奇怪的法阵,交织闪烁下正好将巨物困死在了里面。
巨物所在整个空间中,更是一层接一层的禁制仿佛波浪般的无穷无尽,到处闪动着微弱的灵光。
那巨物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丝微微的跳动。
这巨物,是活物?只是,不知是何怪物,却被一种大神通给封印住在此。
这番的大神通只为封一物,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这巨物很不简单。
与此相反,在它身后的不远处,则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那里葱葱绿绿,到处遍布奇花异草,灵气充沛的让人张目结舌。
而在这片恍若仙境般的地方中间,却盖有一座数百丈广的华丽宫殿。远远看去,宫殿中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但若是站在宫殿上空朝下望去,就可发现,此宫殿竟是修建在一座巨型法阵的中心处,在宫殿附近还修建有八十一座高约十丈的小型祭坛,遍布法阵各处。
最让人惊讶的是,每个祭坛上都供奉着一个高达数丈的白玉石人。
这些石人一个个身披金甲,双手合持不知名金色巨刃面朝宫殿,神情肃然异常,犹如活人一般。
但偏偏这一切又寂静无声,无论宫殿还是石人,都仿佛就这样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样子。
那里,应该是无上仙宫了。
但是——
无上仙宫之前的那个阵法,也是一个非常精妙的阵法,想要进入无上仙宫,可以忽略那个被封印在上空的不知之物,但是却必须要破了此阵。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神秘万分,诡异异常!紫薇七星阵的地方,法阵中正轰鸣爆裂色声不断,到了破阵的关键时候。
七道紫色光柱在一望无际的紫雾中冲天而起,从上面传来低沉的雷鸣声,一道接一道的粗大电弧不时从光柱表面弹出,击向法阵中的各个地方。
而雾气早已浓密的伸手不见五指,并不时传来扰人心神的鬼哭狼嚎之声。
若菲周身金光缠绕,神色不变的向其中一根光柱缓缓靠近着,而四周紫雾所化一条条碗口粗巨蟒,一经靠近其身,立刻被金光一绕下,就纷纷斩成了数截,重新溃散成了雾气。
但看到这种情形,若菲面上仍没有丝毫的喜色。因为从紫雾中马上又幻化出更多的紫蟒扑射而来。
倒是头顶上不时劈下的一道道银白色电弧,无论有多粗大,他根本不在意。每当银弧即将及身之际,他布满金弧的一只手掌往空中一挥之下,所有的电弧立刻会被引到了一边,根本起不到丝毫的威力。
突然两声低不可闻的嗡鸣在背后响起,若菲眉头一皱,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弹,两道纤细金弧随之射出,两声霹雳后,一股焦糊气息紧接着传来。
若菲这才扭首瞅了一眼,只见两只拳头大巨峰,正浑身乌黑的从低空直坠而下。
这些巨峰不但体形惊人,浑身都是艳丽黄色斑纹,背后的毒刺更有三寸来长,让人看了不寒而颤。
但这种灵虫,若菲在雾气中少说也灭杀了三四十只,但除了一开始几只被他用飞剑绞杀的外,其余巨峰却均是被他用辟邪神雷击毙的。
倒不是她的雷阵珠多的可以肆意挥霍了,而是这种巨峰一开始竟让她吃了一个小亏。
虽然不知此蜂尾部毒刺有多厉害,但是此蜂一身碧绿虫血却具就有极强的腐蚀性,若菲的惊凤一时不察的沾染了一些后,表面竟马上变得坑坑洼洼,连飞剑灵性都受损一些。
如此一来,若菲自不肯用惊凤再来斩杀此蜂,可偏偏此蜂对冰锥这样低阶法术也有一定抵抗力,也只能用她精心炼制的雷阵珠一一击杀了。
没有办法,那几个领头的修士虽然有些功力,可是毕竟对阵法没有什么大的研究,刚才为了打开这个无上仙宫的入口,他们的看家法宝可都用上了。现在几大个修士只能望着这个巨大的阵法叹气,仙遗之地再开可是万年后了。
莫姥姥知道她会些阵法,所以这个破阵的光荣任务最后只能落在她的身上了。
看来那个封印之人,还真的不惜花费血本了。
心中思量着,她已经离前边的那道紫色光柱只有十余丈距离了,眼看就似乎几步过去,就可将光柱随后摧毁的样子。
可就在此时,原本自从她进阵后,就消失的紫色巨竹,忽在光柱四周现形而出,然后一阵模糊后迅速向四周扩张开来,转眼间就将若菲包围在了密密麻麻的竹影中了。
那道原本近在咫尺的光柱,也一下化为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光柱附近竟还设有幻术的禁制,若菲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一翘的轻笑起来。
只要不是那个锁住那巨物的那种超级阵法,这些个普通幻术禁制又怎能困住她。
她正在阵中悠闲破阵,外面的炫天可是为她捏了一卷的冷汗。
若菲想也不想的瞳孔中蓝芒闪动,瞬间所有的紫竹在眼前又变成幻影,光柱也赫然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袖袍一抖,一个金环飞出,下是炫问送的那个仙环。它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在清鸣声中蓦然化为一口金色巨剑,金芒一闪,一道奇粗剑光一下斩在了光柱根部上。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根部被毁后光柱瞬间消失。
而几乎与此同时,若菲身边的紫雾竹林,无论幻影还是真实禁制,全都以他为中心大片消失不见,足足空出百丈广的一大片空地来,露出了地面上一块块的洁白玉砖。
若菲低头看了一眼,眉梢不经意一挑,随即又抬首望向远处还被紫雾笼罩的地方。
只见其余的六道光柱,如今也只剩下了三根,另两根也不知被那两人竟先他一步击毁了。
若菲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过去破坏其他光柱的意思,而是掏出一块灵石地盘膝坐下。
若菲一边回复着法力,一边目光闪动着思量着。
那立着的碑本身也够怪异的,明明看起来似乎是什么不知名精是整体炼化而成,但偏偏没注入灵力前又穷重无比。但一旦注入灵力,则立刻又轻飘飘的犹若无物一般。
看来此处就是阵眼了。
只是,这阵眼也难不倒她,“惊凤,斩!”
就在这时,几乎一前一后,远处的法阵中有两声接连传来,又有两根光柱被毁掉了。
而仅剩下的最后一根光柱,甚至不用若菲前去破坏,就光芒一阵黯淡的自行消失不见了。
如此一来,这座堪称神妙的大阵,终于被她破除了。
在所有的紫雾幻影,全部消失不见后,其他等人的身影全都现形而出,但马上空中传来了一声魔气暴怒的声音:“全部给我站住。”
裂缝之中,涌出一大团一大团的黑气。
一群裹着黑色魔气之人从他们身后的那个裂缝之中钻了进来。
声势浩荡!
这是?一群魔修?不是说仙遗之地,魔修是进不来的么?这个问题不只是若菲疑惑了,在场的修士都疑惑了。
带头的两个魔修,有如冷面修罗。
但是,刚才那声音显然并不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以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声势,发不出那么震惊的暴喝之声。
他们只是开路先锋而已。
炼虚期的开路先锋,好牛叉!
在众人的惊毋之中,那两个魔修齐齐向一边闪开。
一身黄衣隐在一层黑色的雾气之中,暴露在众人眼前。刚才那个个炼虚期的魔修站在他两瘒犹如哼哈二将。
“这是?魔域的骆尊?”
“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哪个魔修有如此的排场。”
“骆魔!他怎么会来?”
“……”
人群之中一片骚乱。
这百年来,正道和魔修已经暗中交锋无数次了。三大魔域,现在已经被眼前的这名骆魔统一得如铁桶一般,正道人士已经是刀插不进,水沷不进,魔修之人,更是把骆魔当成了他们眼中的神灵一般。
“阿弥陀佛。老纳见过骆尊,骆尊别来无佯。”金衣禅师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也是四大圣地的代表,他走了出来,打了个佛偈。
“老秃驴,你闪开!”骆尊身边的同魔毫不客气。
这里站着的都是所谓的正道精英,这一次,他们魔修要来个一锅端。
若菲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所谓的骆尊。这个人,化成灰她都不会不认得。这个人,不就是她的童养夫东方雨骆么?他什么时候,变成骆尊了?
骆尊也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只是用余光瞥了一下飞身到若菲身边,站在她身前的炫天,“这个,就是你抛弃我,去寻的野男人?不过如此!”
“雨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个说话粗俗的,处事偏激的人真的是那个雨骆么》若菲看到这样的雨骆,痛心疾首更大于意外。
全场华丽丽的被雷倒了!这个骆魔,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没有一个人查出来。
雨骆?炫天一惊!这个男人,这个魔修,居然就是若菲口中的那个童养夫?
“小菲,你过来!今天的事与你无关。”雨骆的声音虽然还似以前一般响亮,可是却不再阳光,更加不在豪气,里面有的是戾气,是一种被魔化的沉重。
“雨骆,你到底想干什么?”若菲看雨骆眼神不善。他现在的身份也摆在那里,显然,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干什么?当然是毁了这仙遗之地,覆灭灵界,光复我魔界一统天下之大业。”雨骆的脸上已没有初见她的激动神色,脸色转冷,语气偏激。
“你疯了!”若菲不能理解,那个一身正气的雨骆去了哪里?
“来吧,若菲,和我一起共享这个界面,我们一起永生。”雨骆两手一抬,好似已经掌握了这一方天地一般。
“你……”若菲气急失语。
雨骆显然已然入魔已深,现在说的好似疯言疯语,他完全不理会若菲的意愿。
“骆尊,你当这里是你的魔域么?咱们在魔域之中,不能把你如何,可是,这里是仙遗之地,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快快的滚回你的魔域吧。”林夫人性子比较急。
“鸹躁!”雨骆只一个摆手过去,一股黑气便从他的袖中冒出,林夫人一个不查居然被那股黑气扫到,后退好几步,才稳住神,嘴角居然还有一丝血从中涌出。
“问鼎?你居然已经问鼎了!”林夫人抺了抺嘴角的那一丝血液,惊道。
他们这里的人数虽然多过,这一群魔修,可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金衣禅师,炼虚巅峰。
问鼎期,在若月界,扳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让老纳来会一会你!”金衣禅师是佛法正宗,佛法正宗正是魔修的克星。虽然相差一阶,但是,他也无惧。
只见他双手合十,全身上下顿时金光闪闪。
“你还不配!”一边的同魔闪身过来,接住金衣禅师的一击。
两人都是炼虚期,但由于金衣禅师的佛法乃佛门正宗,同魔很快落入下风。
“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打开那个封印。只要你打开封印,我的魔体一出,便帮你得到这天下。等这天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的若菲只会仰慕于他。”
“果真如你所说,我放开这个魔体,你就会从我的身体中出来?等统一此界,你就回到魔界之中,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本尊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想一想,我们现在实为一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难道,你想本尊永远和你在一起。”
雨骆眼中冷光一闪,他的身躯顿时阴森符文动颤,一股惊人的力量澎湃,双眸绽放魔异,体外魔气滚滚,在魔力的加持下,躯身立即拔长,眸子疯狂凝视着那个被封印住的一大片铁链,符箓和铜镜。
“去”雨骆双眼通红,那眉间血眼忽闪间一道红光射出,无边的魔力在肉体穿梭,双臂一动,一大团的魔气向那半空之中的封印抛去。
“阻止他!”莫姥姥大喝一声。她虽然也不知道那团被封印之物是什么,但是,既然是被封印在这个仙遗之地,那么一定不是什么善类。现在这个魔尊又要来把他放出来,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莫姥姥能想到,别人都能想到。莫姥姥的一声大喝,只是一个源头而已。
此时,一大堆的法宝向着雨骆砸去。
若菲也不知道该如何,她退到一边,心真的很乱。
此地一时之间,已是一片炼狱。各人都找到了对手,一是血芒大放,整个空间法宝飞舞,灵兽魔兽嘶吼,震的人耳欲聋,音波扩散下剧烈狂风微起。
若菲无意识的脚下一迈,大地塌陷,再回头,那被封印之物,犹如活物一般在血光流转,符光漫天之中咆哮,极其骇人。
这是一个怎样的魔兽。
只一声咆哮,就是大地塌陷。如果让他出来,那还了得。
生灵涂炭,大地将危,灵界本已破碎,再也经不起肆虐。
雨骆,对不住了,我一定要阻止你。
守护灵界,是我的责任。
战况激烈,不容她再深思。若菲眼中冰光一闪,已是坚定心念。
炫天正与雨骆战成一团,不过,雨骆已经问鼎,体内又有一个恶魔,战力超群,他一边大战,一边还有余力不断用魔力直轰那封印。
那个封印每被他轰一下,最外层那铜镜的灵光便会淡上一些。
炫天也早已幻出神兽显形,焚火冲天,对峙魔气,相到抗衡之间,发出哧哧巨响。
“炫天,我来助你!”惊凤一出,冰凤守护已是自动开启。
“凤三绝,冰绝!”
炫天见她来助阵,笑了,笑得灼灼其华,他知道,她心中已经作出了决定。
雨骆见她来助阵,疯了!一声长吼,在空间之中响彻云霄。
那一声悲吼过后,他的脸色更加的漠然,手上更加疯狂。
若菲手指一动,冰气环绕,法决一掐,冰气冲雨骆冲去。
炫天是火属性的攻击,若菲是冰属性的攻击,雨骆片刻之间,便处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他的护体魔气显然有些不够用。冰火两重天有上些已经刺破他的护体魔气,击在他的身上,冰风割破了他的衣衫。
雨骆狂轰封印的手停了下来,冷眼看向若菲,伤痛无比,他不能接受,为何若菲会为了别的男人来伤害他。悲呜之中,长天一吼,变掌为抓,一团精纯的魔已凝结在手。
魔气凝结之快,势同奔雷。本中电光闪闪,他这是要下死手。
魔气很快凝结成一团巨大的魔雷。
“去!”
魔雷袭向炫天,万均之速,炫天想躲也躲不开,只听得霹雳啪啦的一阵巨响,炫天被一阵黑烟笼住。
“炫天…”
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发生一霎间,若菲傻了眼,直冲那被笼的黑烟而去。
眼前一道电光,阻了她的去路。
“小菲,你想去陪他死么?”随着那道电光之后,雨骆已经阻在了她的面前。
“就算陪他去死,也去活着看着你人不人鬼不鬼的强!闪开!”若菲那清冷的双目,此时已是布满红光,悲愤莫名。此时,在她的眼里,这个人,不再是她儿时的伙伴,不再是她的亲人,他是一个恶魔。
“小菲,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跟着本尊有什么不好,我们共享这世间的一切。来吧,来我的怀抱…”雨骆两手一摊。
他眼神迷离,显然他已经完全的失去了自我。
“你去死!”若菲一声娇叱。
“地绝!”从地底冒出一股地气与她手指之点的冰气相接合,冲向雨骆。
“天绝!”周围的一线生机被她吸入拇指之中,她向着雨骆的胸口按去。
她只能如此,既然她选了炫天,既然雨骆已经入魔,那么,他们只能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没有选择!
她字典里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这凤三绝虽然声势惊人,对付化神期的修士犹如辗死一只蚂蚁,可是面对雨骆这样已经问鼎的魔修,却无疑是没有太大用处。
一挡一挥之间,那三道惊天之气便被击溃于无形之中。
“小菲,你太无情了!我都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雨骆一边应付着若菲的各种攻击,一边神色癫狂。
“惊凤,杀!”惊凤乃百万年之久的桃木所制凤形幻剑,正是魔修的克星。
此剑一出,雨骆顿时色变。
只是,若菲修为不够,进阶过快,还来不及稳定,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而已。
“魔环,出!”一道魔环,从雨骆袖中奔出,环困住惊凤。
“小菲,不要逼我!”雨骆的神色一变再变,最后是一缕绝望的狠色。
“天地禁,去!”
张嘴吐出一支旗,若菲才不管他说什么,不想再去回应。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解决眼前的人,然后去那一片黑雾之中,解救炫天。
“小菲,你……”
雨骆见识过天禁的厉害,这天禁地一出,他就感受到了那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这天地禁上流露出的强大气息,比之上一次的天禁强上百倍。
他不能让她制服自己,上次她还会心软的放过自己,现在,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雨骆与若菲从小一起长大,多少也会了解她一点。
若菲再也不会回头了,即使他拥有了天下,她也不会再回头了。那么,就这样吧。
心中的那一股酸楚之意,狂暴而来。
他从小最大的愿望便是娶她为妻。他从来没有告诉她,儿时在学堂里经常的逗她,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她的苦脸。
当他知道曼三爷爷把她许配给了他时,他是多么的欣喜,多么的的快乐。
她的疏离,让他不敢太过靠近,她的冷漠让他不敢过于表达。他有种感觉只要他走进,她就会往后退,他不要她退,所以,他只有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情感,只有,把她放在心口最深处。
大仇已报,雨晴他们也已经安置好了,除了她,他了无牵挂。
他以为,如果他有了这天下,她就会动心,可是,她神色不动之间的不屑让他知道,他终是没有走进她的世界。
她即然不要他,他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即然,他要死!那么,她也不能活。
生不能在一起,就死在一起好了。
再抬头,雨骆的眼中已经不是那种迷离之色,而是一种坚决的微笑。
他笑得凄绝,他得畅快。身上的魔力也全部聚集在一起,他的人也如疾风闪向若菲。
天地禁已经展开,九道禁气将出。
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
那九道禁气已经初启,那禁气的阻挡之下,雨骆的黄衫已是破碎不堪,身上的皮肤也是片片伤痕。可是他去毫不在意,也没有迅速,他全身魔力集于一线,速度只有更快。
只一个霎间,雨骆的双手已经抱住若菲。
“爆!”
不好!他这是要自爆的节奏!
“小菲,生不能一起。那么,你就陪我一起死吧!你,是我的!”
全场震惊,没有人会想到,一个问鼎期的魔修只因为一个情殇,就会选择自爆式自杀。
“魔尊!”所有魔修惊了。
他们的魔尊不是要带领他们去占领整个若月,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们魔修的魔界么?
“若菲”莫姥姥气急冲来,想要助她一臂之力,让她从危难之中解脱。雨骆张口吐出一团魔气,那团魔气快如疾风冲着莫姥姥,把莫姥姥顶得老远,她的身子砸在几百丈之处的一块大石之上,顿时口吐鲜血。
“莫姥姥…”若菲想救她,但是却没有余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莫姥姥倒在血泊之中。问鼎期自爆前的全力一击,虽然只是一团简单的魔气,其威力却是可想而知。
若菲也惊了,她没有想到,雨骆会选择和她一起死。
问鼎期的自爆,那是非同小可。
她挣扎,可是,她怎么可能挣扎出问鼎期的全力禁锢。
雨骆抱着若菲飞向那个封印处,他要用他的自爆之力解开这个封印。他就是死了,也不会让这些人好活。
他的身体已涨如如气球,远远看去,若菲已被一个气球包裹。
所有的修士,四散开去,生怕受到冲击。
“轰”一阵毁天灭地的巨响。
半空之中,除了血肉横飞,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若菲”莫姥姥在血泊之中举起手悲呼。那是凤主,那是凤族的希望,那是她的希望,那是…
可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那空中除了那个被封印的怪物,什么也不剩。这个世间,有谁能抵挡问鼎期的自爆?
雨骆自爆的同时,来此的众多魔修也一并自爆生亡。众人又是一阵惊晤,之后却是了然。魔修,自然处事魔道。这些和他同来之魔修,一定都被他下过禁制。要不然,他如何控制,如何能保证这些魔修对他忠心不二。
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
咔咔,咔咔,封印之上的铜镜碎裂。
“本魔王身上的封印终于要解了。”一团黑色的魔气,真冲封印而去。“那个傻子,为情而困,真真是傻透了。不过,却是为本魔王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又是一阵霹雳啪啦的巨响,那封印之上的符箓全部爆开。
一阵烟雾尽散,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仰天嘶吼的三头金翅银狼。
禁锢住炫天的那一团黑色的魔气之中一道红光一闪而出,炫天临空而立,对着黑雾就是一剑,黑雾立里消散。
炫天左右张望,只见一只三头金翅银狼出现在眼前,他想也不想,“麒麟,变身!”一堆焚天幽火冲向金翅的同时,他退到莫姥姥身边。
“若菲呢?”
“若菲她……她……”
炫天神识横扫,却没有发现丝毫若菲的踪迹。
“不要!不要说下去。”
“杀!”
随着炫天的一声大喝,四大圣地的修者也醒过神来。
齐齐的冲向那个三头金翅银狼。
日月梭,金缕袈裟,等各种手段,一一的向着那三头金翅银狼身上招呼。所有人的心理都很明白,这只怪兽被封印在此处,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吼呜呜呜”
三头金翅银狼只是对着他们一声大吼,那法宝全部破碎,那什么手段齐齐化为乌有,众人口中鲜血狂吞。
三头金翅银狼吼完,扭动了他那三头,金翅一闪,一道黑光之后,那三头金翅银狼却变成了一个黑衣冷酷的男子。
“好久没有回归本体,真是舒服!”那个黑衣男子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犹如无人的发出一个舒爽十分的感概。
他的话语,虽然犹如闲庭信步之闲聊,可是他眼神如剑,只是余光打视众人,众人都一个冷惊,好似自己已不是活物一般。
“你是?”林夫人颤微微的问道。
“本王乃魔界大魔王是也,尔等小辈若是归依我魔界,便放尔等一条生路。”黑衣男子藐视冷笑。
“阿弥陀佛,施主,回头是岸!”
“佛光普照!”金衣禅师双手合十,全身已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万佛归宗!”其它的佛修,也是双手合十,为金衣禅师加持。禅师在众多佛修的加持之中,身已在半空之中。那一缕金光,直向黑衣男子压来。
“米粒之光,也敢献丑,若是你们的祖师在些,本王还有一惧,可是,你们,太弱了!”
男子面上浮出一丝冷笑,右手一拂,一丝黑气凝化成球,抵住那金光来袭。
他面色清冷,狠绝。手一抖,那地上坐着为金衣禅师加持的佛修弟子全部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是血舞横飞,死得不能再死了。
阵法一破,金衣禅师也从高空之中坠落下来。
他面色苍白,七窍流血。
“大师!”众人一阵惊呼,要知道,这里就数金衣禅师的修为最高了。
“结阵!”炫天飞起,抛出一物。
正是神兽山的传承御兽环,用来控制魔修最好不过了。
兽环分阴阳,他所持,为阳环,若菲所持为阴环。
“炫前辈,我来助你。”林思慕飞身,将自己的灵气全部打入炫天体内,毫无保留。
炫天回头一笑,不用之说,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交流。生死存亡之际,民族大义当前,以前的那些小节,已经随风泯逝。
“我来助你!”还能余力的有二十几人,全部免力坐起,逼出自己体内的灵力,十几道灵光,霎间打入炫天体内。
炫天把所有的灵光,全部注入兽环之中。
兽环裹着滔天气焰,轰鸣作响,夹着焰光,冲向魔王。
“哼!”
魔王一声重哼,即刻旋转,以他为圆心,竟然刮起一阵飓风。
飓风来袭,侥是多年修为的修士都被吹得七零八落。但是,众修士却都没有束手就摛,在场的哪一位不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众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全场拼命之中,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本王也不用手下留情。”
魔王双手一抬,人已在半空之中。他的周身全部都是飓风包裹,黑风似漩涡一般,把剩下的十几人,全部裹入。
炫天还在半空之中苦苦支撑。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也是最为痛心的一战。
若菲已死,他也不想独活。
他一点额头,从中一丝精光冒出,牙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丝精光之上,精光顿时火焰焚天,这不是一般的为,这是燃有他麒麟之威的生命之火。
精元一出,他的一头红皮,瞬间变白。
魔王一惊,此男子这是心存死志,以命相博。
要知道抽出自己的生命之光,以寿命为代价虽然能使功力暂进提高数倍,但对于操作之人却是一件极其痛苦之事。
把自己的生命一丝一丝的抽出,没有强韧的毅力是做不到的。
“若菲,我就要来了,你等我,我来找你。”炫天正要把所有的生命之元抽出。
兽环本就是魔王的克星,他又是火属性,烈火焰烧之下,兽环的威力猛增。
魔王大惊,只是有众多修士牵制住他,他不能全力对付炫天,要不然十个炫天也没有这么一个机会,十个炫天也不够死。
见势不妙,他放弃对付众人,只把重心移到炫天一人身上。
一大堆法器打在魔王的身上,异兽魔体本就强撼无比,可是却在众多法宝的打击之下,千疮百孔,他去仿若未觉。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空中的那一团异火。一团魔之精元发出,那毁天灭地之势已不可更改。
“死!”
魔王修为,可比大乘,虽然才刚出困,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可想而知。
所有的人都为炫天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的希望本都放在炫天的兽环之上,可是,现在,他们的希望将要破灭。
说时迟,那时快!
虚无之中,窜出九十九道禁龙,一个俏丽的身影在半空之中出现,她手持小旗,飞舞当场。
这是,天地禁之威。
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九十九道禁龙,足可困仙。
天空之中满是龙呤,那飓风在龙呤之下,倾刻即止。
九十九道天地禁气犹如九十九道禁龙,禁龙一出,谁与争锋。
狂龙释放,击爆那一团魔元,奔腾冲向魔王。
这九十九道禁气的异象太惊人了,整个空间的天际乌云无边,全部都在禁气的范围之内。
“是你?你还没死?怎么可能!”魔王被九十九道禁龙缠住,他不甘心,他已经被封印了几十万年了,他不甘心他的本体还被锁在此处。
挣扎,挣扎!猛烈的挣扎!
可是那禁气却似他的挣扎如无物一般,还是越来越紧。
困仙株神,岂是他能破解的。
最后,轰的一声,黑衣男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头金翅银狼。
挣扎,还是挣扎,可是那禁气却是纹丝不动,紧紧的裹着他。
你们是灭不了本王的本体的,永远也灭不了。
一声响辙天际的怒喝,一声长声嘶吼。
从三头金翅之中飞出一个黑团,一闪即逝,消失在虚无之中。魔界。
魔巅之峰,魔殿之上,一名黑衣男子,口中鲜血狂吐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本王还是功亏一溃!难道,本王的魔体要永生永世的留在灵界之中?”
“啊……”
魔殿之上,黑衣男子如疯似巅。无上仙宫境内。
若菲的九十九道禁龙,把那三头金翅银狼层层包裹,禁锢在半空之中。
“禁旗,收!”
禁锢好那魔王魔全,若菲把天地禁旗收天体内。苦笑一声,这禁旗算是废了。从此以后,只能禁住这魔王的魔体,再也不能作她用。
好心疼!费了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珍贵材料,却就用了这么一次,好亏!
若菲正在那里心疼不已,炫天一把抱住她,热泪盈眶,“以后再也不许开这样!”
那一头的银皮,在光线的照射之下,一闪一闪,看得令人心酸之极。
“你个傻子……”又想不许哪样,若菲轻拂那一头的银发,将自己的心酸小心的掩藏起来,她不要他有负担。
“你该打!”娇嗔之间,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打得好,我是该打!是我没好好的保护你!”炫天抚干她的泪眼,“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离了好不好!”
“若菲,我说了不准你死的,你绝对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一定要下去找你,我要去找你!”说着,炫天什么也不顾了,就是一吻下去!
泪水模糊了若菲的双眼,脏了脸,可是她已经毫无所觉,原来炫天的情深至此。
轻轻拥住炫天的蜂腰,闭上双目。
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是天堂或者是地狱,只要有他在,她便在!
两人嘴唇刚要碰触,莫姥姥的话就响了起来,“若菲,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就知道,你这丫头,命是硬的。”
超级灯泡啊!若菲心中哀嚎一声。但是,她却没有火气,因为莫姥姥对她的确是有情有义。
再环顾四周,一众人尴尬的轻咳移离视线。这里,也确实不是叙情的好地方。
说来也巧,自从化神之后,若菲的本体就能在空间之中出入自由。在雨骆自爆的那一个瞬间,她的本体就遁入了异度空间之中。
只是,那一股自爆的威力太大,她离得太近,就算是及时的遁入空间之中,也不免头昏脑胀,等她恢复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观察外面的战况。
看到战况紧急,她连忙操控天地禁闪出。
还好,出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上一点,炫天的寿元被他自己给抽尽,她得恨死自己。
没有人问起若菲是如何避过了问鼎期的自爆,也没有人问起她的天地禁是从何处而来。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只要有实力,你便是尊上。
不过,余下的这些修士也确实是有骨气,在关键时刻,都没有捏爆玉简,独自逃生。
到了一定的修为,都有自己的尊严,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
打量四周,佛宗除了金衣禅师之外,还有两名佛修。天涯海角那边只有林夫人带着林思慕,水域天际更惨,只剩下那白衣女修一人。
其余的都战死!他们是勇士!
“这无上仙宫不入也罢,我们联手封印此处,告戒各界,莫要再入。”
想起那三头金翅银狼,众人心有余悸,哪里还有心思去寻宝,纷纷的响应若菲的提议。
她,俨然救世主的存在。
那份藐倪天下的尊贵,从字里行间,倾洒而出。
回首看向那重新被封印住的一团黑气,若菲脸上却流下了一滴清泪。
她并不是怜悯那三头金翅银狼,而是想起了雨骆。雨骆最后抱着她的样子,是深情的,是一种夙愿得尝的快活。
其实以雨骆现在的修为,天地禁虽然厉害,但他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至少可以一试。他如此轻易的选择自爆,其实是来缘于他自己内心深处的绝望吧。
家族的仇已报,他人生之中最大的愿望便是和她共结连理。
她没有想到他会爱她如此之深,爱得如此绝决。
她以为他在感情上是豁达的,她以为他在爱情上是少了一根弦的,她以为他对她是可以洒脱的,原来,她错了!
虽然,他后来入了魔道,虽然他爱错了方式,但是……
但是,那一团黑气已经证明,他只是被魔气给控制了……
哎,始终是她对不起他。
那样一个阳光洒脱的少年,那样一个英气逼人的阳光小子,就这样泯于风中……
那个突然在她背后吓她一跳的雨骆,那个满山遍野跑着的雨骆,那个羞涩的雨骆……
人生若只如初见!云水界的奉先陆家,今天迎来了两个尊贵的客人。
“前辈,请!”陆羽剑温文尔雅的招呼着贵客。
一抺黑衣银发,一抺蓝衣尊贵。
“家主,这位是来是若月的神兽山凤主曼前辈,晚辈给您提过的。”陆羽剑对着一个化神期的白发老者介绍完若菲又转脸去介绍炫天。“这位是神兽山的少主炫前辈。”
他脸上笑容可掬,进退有度。心里却暗自得意,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位蓝衣女子果然是一位修为远远高于化神期的大神通修士。
不然,世间还有谁能在二三十年不到的时间里面从婴变一举变破到炼虚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