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周怀安的电话,陆朝歌略作等待,过了几分钟后,才拨通周怀安大秘书许昌风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仿佛对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等待着这一刻。
“陆局长,您好您好,我是许昌风。”
听筒里,许昌风的声音客气中带着三分谦卑,甚至有些过分的热情,“周书记刚刚已经亲自给我交代过了,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这边全力配合。”
陆朝歌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许秘书,客气了!三医院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院长魏天合畏罪潜逃,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全市媒体发布通缉令。”
“没问题,陆局长,这事交给我。”
许昌风在电话那头答应得非常干脆,“市委宣传部今晚有常委班子成员带班值班,我这就跟他们主要领导通气,让他们连夜把新闻通稿和通缉令拟定出来。”
“保证赶在清晨六点半的早间新闻,在市电视台、电台进行第一轮滚动播发。”
“同时,让城管和交通部门配合,同步推送至全市所有的户外LED大屏,以及公交、地铁的移动电视终端!”
“天亮后,整个静海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贴满魏天合的通缉令!”
听着许昌风有条不紊的安排,陆朝歌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那就多谢许秘书了,这件事办得越快越好。”
“陆局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了静海的治安,您今晚在一线坐镇,才是真的辛苦,您放心,我这边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许昌风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
“好,辛苦了!”
陆朝歌放下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她刚准备将视线重新移回电脑屏幕,继续回看昨晚三医院大门的监控录像。
就在这时,发监控室的房门被推开。
沈晓棠低着头,神色黯然地走了进来。
陆朝歌抬起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心中便微微一沉。
这个平日里风风火火、性格坚韧的新人,此时眼眶红肿得厉害,眼角的泪痕都没擦干,鼻尖红彤彤的,手里抱着一份文件夹。
沈晓棠在陆朝歌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两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陆局……网戒中心的病人,按照现场搜集到的病历本和花名册,已经全部登记、统计完毕了。”
她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带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哭腔。
“嗯,辛苦了,”陆朝歌包含深意的鼓励了一句。
沈晓棠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并且说着,“今夜……我们在网戒中心住院部内,共排查出登记在册的受害青少年,共计四十七名。”
“其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岁,男男女女都有。”
“经过法医和女警的初步检查,其中有五人……明确遭受过侵害!”
说到这里,沈晓棠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五个人里,有两人是长期、持续性地遭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