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翩翩迫不及待地想要抱抱他,产婆见她大呼小叫的聒噪模样,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生怕孩子在她手里出了什么差错,迟迟不肯给她。再三询问过窈娘的意见后,才将孩子递入常翩翩的怀里。
“天呀,他轻的像只小猫。”常翩翩惊讶地合不拢嘴,她伸出手指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小手儿,他下意识的攥住她的手,“你看看,他多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刚出生的孩子呢!”
说着,她就要递过来给冯润抱,冯润忙摆了摆手,道:“我不会抱孩子,别给我了,我怕弄伤了他!”
上一世,林荷衣虽早早就当了娘亲,但是孩子一生下来就被抱走,而她没过几日便因循旧制被一杯毒酒了此残生。她虽然有孩子,却几乎没有照顾过他。想到这里,冯润心中一阵酸又一阵苦。
产婆闻声忙接过孩子,出去给谢斐然他们看去了。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耗过度,窈娘的脸变得惨白,说起话来气若游丝:“翩翩,这几日咱们家的生意怎么样了?”
“哎呀呀,我的好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生意上的事儿呀!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补补身子吧,你看看你的脸这么白,我看着都心疼,我大哥看见非哭了不可!”
窈娘被常翩翩的话闹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你个贫嘴的小丫头。没有我来赚钱,谁来养着你!”
冯润无心听她们两人的打闹,一心一意地检查起厨房端来的花生猪蹄汤。从叶城一行回来后,冯润更加确信玉菟这个丫头心怀鬼胎,不安好心。可是同一屋檐下,她再怎么避免,也无法确保手中的这碗汤是没有经过玉菟的手的。
“窈娘,这是厨房送来的花生猪蹄汤,是用来给你补身体的。你放心喝。”再三检查过,冯润才端过来给窈娘喝,“我瞧你手脚无力,还是我来为你喝吧。”
冯润用心吹着热气,细心喂进她嘴里,窈娘的脸上立竿见影地有了几分血色。又过了几天,窈娘便坚持要下床,谁也劝不住。大家见她没什么大碍,唯恐忤逆她的意思教她躺在床上反而憋出病来,便随她去了。
窈娘最感激的人就是叶芳奴。人生地不熟地来到洛阳,是叶芳奴手把手教她在这儿河畔开了青衣沽酒,大方地提供给她人脉、资金、人力物力,却丝毫不求回报。甚至在她危急的时候,不问红尘是非的叶芳奴又为她再次踏入红尘之中,与食客酒鬼周旋,弄得浑身污浊气。她抱着刚出生不足月的孩子来到叶芳奴的面前,屈膝行礼道:“叶姑娘对奴家的恩情,奴家感激不尽。”
“窈娘为何要如此见外!”叶芳奴忙扶住窈娘纤细的手腕,一时乱了分寸,“早知你要这样,当初我绝不会帮你。”
说错了话,脸色不禁有些潮红,幸好熟识她的人都明白她的为人处世的作风,窈娘并不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