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峡谷上空的厮杀仍未停歇,却已接近尾声。
裂天隼不愧是王者境的存在,即便被数百只金翅雕围攻,依旧凶悍得可怕。它每一次振翅都有十几只金翅雕被扇飞,每一次探爪都有血雨洒落。但金翅雕数量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扑上去,用尖喙啄它的伤口,用利爪撕它的羽翼。
陆风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勉强撑起身体,透过石缝朝外看去。
天空之中,裂天隼的右翼已经断了半截,腹部多了一道数尺长的口子,青黑色的羽毛被金色的血染得斑驳。金翅雕群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峡谷中遍地都是残破的雕尸,金色羽毛铺了厚厚一层。
“这畜生快不行了。”小寒蹲在陆风肩头,声音压得极低。
“金翅雕群也快撑不住了。”陆风道,“最后赢的,是肯拼命的那一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它们打完?”小寒问。
“不。趁裂天隼还没回巢,我回鹰愁崖。”陆风将风神珠收入怀中,“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现在伤得跟个破麻袋似的,爬得上去吗?”小寒有些担心。
“爬不动也得爬。”陆风道。
他钻出石缝,贴着峡谷边缘的林线快速移动。裂天隼和金翅雕都在高空激战,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微弱身影。
陆风绕了一大圈,从鹰愁崖背面重新攀上了崖顶。
崖顶已经面目全非。鸟巢几乎被风刃削平,只剩下几根最粗的骨架还插在石缝里。三颗鸟蛋也只剩下一颗还勉强完整,其余的都已碎裂,蛋液洒了一地。
陆风没有理会那些蛋。
他盘膝坐下,将风神珠捧在掌心。
“开始吧。”
“你不等伤好一点再炼?”小寒道。
“等不了。”陆风道,“裂天隼一旦回来,就再没机会了。风神珠的力量与这里的风灵脉络相连,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将风之力真正融入剑意。”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风神珠在他掌中缓缓旋转,青色的光芒如细丝般从珠中溢出,沿着他的手指、手腕、手臂,一点点缠遍全身。
痛。
比刀割更细,比火烧更深。
那些青色的风丝钻入他的经脉,如无数柄微小的风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它们切割他的血肉,剔除杂质,强行拓宽他的经脉。
陆风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口中满是咸腥的血味。
“坚持住。”小寒死死盯着他,“这力量越痛,说明它越强。你扛得越久,得到的好处越大。”
陆风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