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她好似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片刻后，咳嗽止住，她抬起头来，眸中闪着莹莹水光，似是咳得太厉害被激出了泪来。

见她这幅模样，玑中天眸光微微一动，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要杀我？”玑红绫道，虽是在询问，可那语气，却是再肯定不过。

“是。”玑中天倒也没有再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我必须保住稹儿，因为――”

“因为他是玑溯雪生的孩子。”玑红绫突然笑了起来，然而那笑，却是比哭还要难看，“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忘了她。”

“忘不了，我永远都忘不了。”玑中天道，似是想到了那个如梨花一般静美无瑕的女子，他的眸中涌出了丝丝柔情来，“她临死前，要我照顾好稹儿，我不能辜负她的嘱托，所以，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对不起？哈哈，好一个对不起！”玑红绫笑的眼角沁出泪水来，“直到今日我才知道，爱了，便是珍宝，不爱，便如草芥。我玑红绫嫁给你近三十年，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知我对不住你。”玑中天别过了脸，“其实，我有想过要饶你一命。倘若先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说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杀你。”

“玑中天，你无耻！分明是你骗了我，要是没有你信誓旦旦的那番话，我岂会蠢到自投罗网？”玑红绫红着双眼厉声斥责玑中天，事已至此，她横竖都要死，也不必在顾忌什么了。

“是，我承认我有刻意的引导你，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暴露出你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不是吗？”玑中天道，“如果你不说要稹儿死，只说处罚他一顿就可以了，那么，我就会顺势让你发誓，不把此事泄露出去，然后照着你的心意，好好处罚稹儿一顿。这样一来，我们皆大欢喜，稹儿平安，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玑族二夫人。可是你偏不，你非要稹儿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不想他死？我为什么不想他死？他杀了我的儿子，我恨不得生吃他的肉，他该死，该死！”玑红绫大叫道，“玑中天，易儿他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能对他如此不公？”

她这话落下，玑中天沉默了。

许久后，他才开了口：“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现在发誓说你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我就放了你。”

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是对不住她们母子。

“哈哈哈哈，怎么，你心生愧疚了吗？可惜，我不需要！”玑红绫笑的张狂，“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知道玑溯雪那个贱人是怎么死的吗？是我，是我亲手把毒药喂进她嘴里的，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玑中天身上的气息顿时就变了，“这不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儿子，当年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呢。”玑红绫道，“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你这个毒妇！”玑中天体内气血上涌，右手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玑红绫的脖颈被他捏了个粉碎，她瞬间就失去了生机，脑袋垂了下去，无力的耷拉着。

四周一片安静，玑元稹等人早就已经傻了眼，唯有玑中天在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玑元稹咬了咬唇，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唤道：“父亲~”

闻言，玑中天一下子转过身来，松开捏着玑红绫的手，转而抓住了玑元稹，“溯雪她，真的是被玑红绫害死的吗？”

眼前再度浮现出当年那令他恐惧的一幕，玑元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

－－－－－－题外话－－－－－－

我发现，写起渣男来，我就会文思泉涌，这说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