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凌看着祭台上的光芒,满脸的自豪,将来领导司徒家进入内域的保障将是自己的儿子,他会成为全司徒家的功臣,身份、地位将无比荣耀。沈冰看着司徒凌脸上雀跃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即将失去一个儿子的愧疚,心中对于这个腐朽的家族的看法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司徒灵雅看着祭台上的光芒,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去,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不可以!”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她将鲲鹏表哥带回了族里,是她一手将司徒鲲鹏表哥送上了断头台。想着那日听到了父母谈话,原来祭典的祭品就是那个面容冷冰冰却温柔对待每个人的司徒鲲鹏表哥。司徒灵雅一直觉得司徒靖远对待司徒鲲鹏的态度有点微妙,再加上那天看见的靖远表哥狠厉的看着鲲鹏表哥,她就开始怀疑司徒鲲鹏表哥的回归是否真的正确。没有想到在她多方留意下,终于知道了祭典的真正意义。灵雅不敢相信,自己的家族居然会为了那种回到内域的力量,而牺牲自己家族的子弟。在她柔软的内心中,家族的每一个人的都是家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是在现实的面前,这个想法却是那么的可笑,而她就是这个残酷现实的推动者。如果不是她认出了司徒鲲鹏表格,不是她苦苦哀求表哥回家,也许司徒鲲鹏表哥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令人崇拜的司迪曼学院的老师。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场残酷的现实打碎了这个女孩对于家族的没有记忆,看着高台的亮光慢慢聚拢,她终究没有将自己的错误改正,司徒鲲鹏表哥将永远离开他们。司徒灵雅看着离自己一步远的沈冰,只见她那张本就寡淡的脸上,无悲无喜,就像在看戏一样平静。她不知道沈冰为什么会这么淡定,她不是为了表哥才来的司徒家么?可是此刻的她就这样站着,连一丝慌乱都看不见。
高台上的光芒慢慢汇聚,慢慢的就像是万法归一的奇景。当光芒全部屏退的时候,高台上的两个男人全都趴在祭台上。看着圣子与代圣子都昏迷的样子,信徒们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沈冰第一时间纵身飞上擂台,她直接来到司徒鲲鹏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沈冰心里就是一紧。司徒家的人看见沈冰上了祭台,也纷纷跳上擂台,但是,他们的目标可不是铃音圣子,而是趴在祭台中心的司徒靖远。
只见司徒靖远的脸色也异常惨白,绵长的呼吸证明着他的安然无恙。司徒家族的人看着司徒靖远只是昏倒之后,全都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祭祀本就没有进行过,能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看司徒靖远只是昏迷,大家都在期盼着未来家族的领头人可以平安无事。可是,他们没有考虑过,在台子上还有一个为家族牺牲的男人。
在司徒家人都松口气的时候,沈冰的一声尖叫唤醒了大家松弛的神经。“司徒鲲鹏你醒醒,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呢?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伪君子,你说过会陪我看夕阳,仗剑江湖的,怎么可以上了祭台就离我而去呢?”沈冰的哭声哀婉凄惨,就像一对情侣的生离死别一样让人揪心。这时不论台上的人还是台下的信徒都被这凄惨的哭声弄的怒瞪口呆。
再他们听清楚沈冰的哭声中所表达的意思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平静躺下沈冰怀中的司徒鲲鹏。他们的圣子难道真的死了?这是大家心中唯一的想法。司徒凌命人将司徒靖远抬走之后,来到沈冰的身边,用手颤抖的摸上司徒鲲鹏的脉门,没有跳动的感觉让他知道,司徒鲲鹏已经贡献了自己的全部。虽然这个结果是他已经预料到得,可是真的自己的儿子躺在自己的面前,司徒凌还是留下了眼泪。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也许有分歧,有无奈,但是真的面对生死的时候,这个老人还是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家族的利益与儿子的生死之间,他选择的前者,可是不代表他就是铁石心肠。大家看着司徒凌的样子,就知道司徒鲲鹏已经去了,大家也都能理解司徒凌的伤心之处。大长老用手拍了拍司徒凌的肩膀,对着下面惊呆了的人们喊道:“圣子大人已经接受了神的召唤,飞身去的神的领域。这具肉身留在了我们这个世界来通知各位信徒,神与我们同在。”说完,大长老还虔诚的跪在了祭台上对着司徒鲲鹏叩头行礼。
台下的信徒听着大长老这样的说辞,听着沈冰那哀婉的哭声,大家纷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心碎的向着台上的司徒鲲鹏行礼。沈冰一边哭,一边听着司徒家族的说辞。心中好笑,原来司徒家族的人就是这样愚弄这些虔诚的人们。神的召唤不如说是他们的愿望,没有他们司徒鲲鹏会活的很好。沈冰抱着司徒鲲鹏的“尸体”不断的哭诉,就连司徒家的人想要抬回司徒鲲鹏都被沈冰给拒绝了。
台下的人看着沈冰哭的像一个泪人一样,还有那紧搂着圣子身体的样子,大家都悲从心生。有人喊道:“圣子与夫人伉俪情深,就让他们待在一起吧!”有一个人这么说,就其他人附和,司徒家的人看着沈冰这个样子,也都纷纷不忍。沈冰与司徒鲲鹏同居一室的消息,整个司徒府都知道,看来他们两个人是真爱。司徒家族的人们纷纷停手,看着悲悲切切的沈冰抱着司徒鲲鹏站了起来,向着台下走去。
沈冰抱着司徒鲲鹏的“尸体”向着台下走去,人们自动自觉的给这对天人永隔的一对情人让开了道路,沈冰一步一步的向着司徒家族的山上走去。茫然的眼神,踉踉跄跄的步伐,让大家难过的心里更加心酸。
司徒凌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保护好沈冰小姐,不要让他做出傻事!”身边的侍卫听到吩咐后,也一路跟着沈冰,向着司徒家的山上走去。
沈冰抱着司徒鲲鹏的身子一路走一路哭,就好像要走到地老天荒一样。而且沈冰专挑那种没有路可走的地方走去。跟在后面的那些侍卫都不安的看着沈冰的样子,一个侍卫对着身边的领导说道:“头儿,这沈冰不会想不开吧!”侍卫头也不确定沈冰的意图,只是对着其他侍卫点点头,继续跟在沈冰的身后。
沈冰知道他们跟在自己的身后,不过她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还是那样一步一步的向着前面行走。没有言语,没有停留,直到走到一处悬崖边上,沈冰停下了脚步。
沈冰跪坐在悬崖的边上,让司徒鲲鹏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扶着司徒鲲鹏的面容,对着司徒鲲鹏说道:“你本就向往自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牢笼中去呢?现在你是解脱了,不会再受到家族的指使,彻底的得到了自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活在这个世间?”
沈冰一边说,一边垂泪,身后的那些侍卫也都哭丧的看着沈冰这个样子。在沈冰唠唠叨叨说了很多之后,只见她情绪激动的抱着司徒鲲鹏的身体,现在悬崖下飞去。
身后的侍卫一直注视着沈冰的一举一动,当看见沈冰突如其来的举动之后,全都飞身去接住沈冰下坠的身体。沈冰刚刚下落不到一米的时候,两个有力的手拉住了沈冰的胳膊,沈冰显然是一惊,就这么一惊的刹那,沈冰手中抱着的司徒鲲鹏的身体脱手而出,向着悬崖下飞去。其他侍卫看着圣子的身体飞出,也想要去接住。可是沈冰怎么会让他们碰到司徒鲲鹏的身体,这时的沈冰就像疯了一样,全身冒出红色的火焰,对着拉着她或者是想要飞身去抓司徒鲲鹏的那些人就是一顿闇之力攻击。
几个人一看攻击到达自己的身边,只要护住自己,可是这也错过了接住司徒鲲鹏最好的时机,只见司徒鲲鹏就这样离开了大家的视线。沈冰对着几个侍卫一顿没有章法的攻击,好像他们就是害死司徒鲲鹏的罪人。沈冰将所有对司徒家的不满全部出到这几个侍卫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他都死了你们都不想让他安宁么?”
几个侍卫叫苦不迭,一路防卫,一路向着后面退去。他们的实力本就没有沈冰强悍,只不过沈冰的情绪不稳,才让他们没有立刻上西天。可是,这样长此以往,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几个侍卫退到悬崖上面,沈冰也顺理成章的站到了崖顶。几个侍卫其中一个比较机灵的对着沈冰喊道:“沈冰小姐,我们不想伤害圣子。可是,圣子的身体掉下悬崖了,我们只是想要去救而已。”
听见这个人的话,沈冰好像后知后觉的停下了攻击,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没有了那个让她寄托的身体之后。沈冰才恍然大悟的奔到悬崖的边上,看着下面黑洞洞的悬崖,沈冰一声嘶鸣之后,彻底的昏了过去。
侍卫们看着沈冰昏倒在悬崖的边上,彼此看了一眼之后,也走到了悬崖的边上,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山涧,纷纷摇摇头。再看看昏倒的沈冰,其中一个人抬着沈冰,其他人只好反身向着司徒家的方向走去。他们没有看到,在他们回身的时候,本来昏迷的沈冰看着身后的悬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之后一声嘹亮的鹰鸣响彻整个山涧。
当沈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沈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猛的坐了起来。由于用力过猛,沈冰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沈冰摇晃的身体,对着沈冰说道:“沈冰,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