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绣绣寻一门婚事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顾寒生不愿直面绣绣的眼泪与质问,索性打算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告知她结局。

她若是懂事,便该就着他施舍的好处去过自己的日子。

说完,顾寒生抬步离去,再没有回头望向那方小院一眼。

沈寂的书房内。

蓝鸢垂手立在书案前,将方才送绣绣回去后查探到的事一一禀了。

“柳娘子住的那处院子很是偏僻,靠近顾府后门,院墙外边一条窄巷,巷子尽头便是咱们沈府的后墙。她那院子平常没什么人去,旁的下人也都不大关照她,所以昨夜柳娘子摸出去,一路走到咱们门口,才没人瞧见。”

沈寂没抬头,指间正捻着一方新帕子。

素白的,边角绣了一小枝忍冬,试了试料子的软硬。

若是再用来擦脸会更柔软些。

“还有呢?”

蓝鸢有道:“奴婢看那院子的陈设,比顾府寻常下人的住处还不如。门窗有些旧了,院里只种了一丛栀子,旁的什么也没有。”

沈寂捻着帕子的手指微微一顿。

明明帕子是新的,可他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潮意。

他忽然极轻地嗤了一声:“顾寒生真是个心狠的。”

若不是昨夜他恰好回府晚了,马车停在后门,那女子是不是要淋一夜的雨?

若是再走岔一些,摔进更深的水沟里,爬不起来,是不是死了都没人知道了?

沈寂又想起昨夜的场景,小小的人儿倒在雨里,声音那么小,那么软,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了唤那一声“夫君”上。

而她的夫君,那时候在做什么?

沈寂闭上一双黑沉的桃花眸,恢复了倦冷。

“偏院虽然偏僻,倒也有个好处。既离后门近,往后我进出便不算麻烦。”

蓝鸢垂着眼,没敢接话。

“晚间备伞。”他说,“我便也走一回那道门。”

6

夜里风静,雨歇了大半日,只剩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青石板上,更显得这里僻静。

沈寂推开那道角门,果然无人值守。

他进来,身形掩在阴影里走,一边走,一边看了看绣绣所在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两间好屋,有一丛栀子歪歪斜斜地长在墙边,叶子被昨夜的雨打得有些蔫。

顾寒生升迁不久,才住进这宅子,又为了维持自己两袖清风的名分,仆从寥寥。

可这偏院无人值守也就罢了,竟连个看门的婆子都没有。

而且这里离顾寒生的住处其实还有很远,把绣绣丢在这里,无异于遗弃。

若是不在意到这般地步,那这女子将来被人摸进来扛走,大约也没人知道。

沈寂抬步走向亮着灯的那间。

绣绣正坐在床沿,衣裳已经解了一半,只余一件薄薄的藕色中衣,青丝散着,长长地垂下来。

白日里,顾寒生那些话始终让她难过,一遍遍响在耳边。

她决定以后不能再乱跑了。

无论多怕,多委屈,多想找夫君,都不能再乱跑了。

跑出去会让顾寒生丢人。不管顾寒生多喜欢她,也不能再丢他的脸面。他曾经还是书生时,便极重名节。

门忽然被推开了。

绣绣吓了一跳,朝门口的方向侧过头。

“善水?”她唤了一声,见没有回复,便说:“我说过不用守夜的,你快回去歇着吧。”

可那人并没有走。

脚步声跟着进来了。

绣绣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她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她闻到了沉水香。和白日顾寒生身上的是差了一味,但和昨夜的“顾寒生”身上的一样。

绣绣慌忙扯过枕边的外衫披上。

她以为顾寒生还是来训斥她的。

“夫君……绣绣已经知错了,以后不会乱跑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

沈寂一顿,看来今日顾寒生又斥责她了,随后在桌边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