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潮湿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沈寂眸子一震,当即严肃地提醒她:“不可以这么说话。”

绣绣怔忡,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

沈寂冷冷看着她:“这句话很不规矩。”

绣绣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她很听话。

娘说过的,到了京城就要守京城的规矩。

“好,我不说了。”

竟这样听话,沈寂又没办法了。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是侍女端了衣裳和姜茶来。

沈寂松开她的手,让人进来。

绣绣感觉到掌心里忽然空了,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一团暖意。

她缩回手,老老实实的。

“替她更衣。”

沈寂说完,就让侍女领着绣绣往小室走。

门扇轻轻合上,屋里只剩她和侍女两个人。

侍女替她换了干爽的中衣,又扶她坐起来,喂她喝完姜茶。

绣绣奇怪,这个侍女怎么对她这么恭敬?

除了善水,便从来没在府里见过这样对她好的侍女。

绣绣乖乖喝完,躺在了柔软的榻上,浑身松软。

“娘子好生歇着。”

侍女声音轻柔,吹了灯便退了出去。

屋里暗下来了,可绣绣不觉得怕,她早就已经习惯黑暗了。

况且,今夜被褥里还有夫君身上的香气。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沈寂回了书房,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

几案上一盏孤灯,灯芯毕剥响了一声,跳出一小朵灯花。

阿砚进来,短短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查明了绣绣的来处。

“是个普通的绣户出生,年少便与顾寒生订了亲,后来烧坏了眼睛。近来才寻到京城住进了顾宅,顾寒生对她并不好。”

沈寂眉梢微挑。

那想来,也是听说了顾寒生高中,便巴巴借着一纸婚约上门攀附讨荣华来了。

难怪顾寒生不喜。

这二人,都是一样。

越是出身卑贱,便越是想着攀附高枝。

即使摔得多惨,也都自取。

沈寂开始觉得自己对她的哄骗,倒也没那么过分了。

他手指轻抬,便让人退了下去。

收回视线时,才发觉桌上还有一小片水渍。

是方才绣绣坐过的地方,湿衣的裙摆洇出来的。

沈寂伸手,食指并着中指,慢慢地,在那道水渍上蘸了一下。

指腹抬起,摩挲几下,诡异的,那水痕竟然越弄越晶莹柔润,在修长指节间泛滥开来。

沈寂联想到什么,像忽然被那水渍烫到了。

他立刻停了下来。

原来春夜海棠,就是这般滋味。

这一夜的事,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顾家不能知道,沈家也不能知道,柳绣绣更不能知道。

要等到顾寒生最意气风发之时才好。

待明日天亮,侍女便会将人引回隔壁顾宅,还回去。

然后呢……

让顾寒生又继续冷落着她?

可怜的人儿。

“明日将人送回去后,告诉她……”

沈寂微顿,眼底生出好整以暇的玩味:“告诉她,我晚间便再去看她。”

——

绣绣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但因为昨夜有人陪着,睡得格外香。

想到夫君还喜着自己,绣绣的嘴角弯了弯。

“夫人醒了?”

绣绣听出来了,是昨夜替她更衣的那个侍女。

“嗯。”

绣绣摸索着坐起来,手在半空中探了探,被侍女轻轻扶住,“夫君呢?”

侍女替她披上外衣,动作利落,声音却轻柔:“公子去处理公差了,走前嘱咐奴婢好生伺候夫人梳洗,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