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夜探2

贾张氏那尖厉的嗓音在四合院来回激荡。

起初,姜鸣只当这是市井泼妇的寻常把戏,权当看戏。

可听了没几耳朵,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这贾张氏的哭嚎声,竟然带着一股子极其诡异的韵律。

那干嚎的音调时高时低,抑扬顿挫之间,一顿一挫全卡在人呼吸的间隙上,隐隐竟和人的心跳产生了一丝共振。

姜鸣只觉得耳膜被刮得生疼,紧接着胸口蓦地一阵发闷,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脑子里更是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憋屈,甚至产生了一种“干脆顺着她、只要她能闭嘴就行”的妥协冲动。

姜鸣眼神一凛,体内逆生三重的真炁顿时自发流转。

炁瞬间走遍四肢百骸,将那股憋闷的昏沉感强行冲散,大脑随之一清。

他想起来了。

那个哭丧的全性!

那人当时一身麻布孝服,手里拖着根挂满纸穗子的哭丧棒。

他那“呜啊啊啊”的嚎哭声,同样是九曲十八弯、忽高忽低,透着一股子阴寒黏腻的劲儿。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号丧,而是一门专门用音律来扰乱对手心智、消磨人意志和气血的左道邪法。

眼下贾张氏这连哭带唱的动静,起承转合间,竟然和那个全性的哭丧手段如出一辙!

仔细看去,他发现周围街坊们的反应已经明显不对头了。

大家本来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可这会儿听着她的哭嚎,一个个都不自觉地垂下了头,脸色泛白。

有几个人甚至开始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全是一副恨不得赶紧掏钱平息事端的疲软模样。

“有点意思啊……”

姜鸣双手揣在袖子里,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果然,在贾张氏这堪比精神攻击的魔音灌耳之下,首当其冲的易中海最先扛不住了。

他原本铁青的脸色此刻已经灰白一片,

“行了!别嚎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大吼了一声,

“你们贾家孤儿寡母不容易,这钱……我替你们家出了!”

这话一出,那要命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贾张氏就像是被人瞬间切断了电源,连个嗝都没打就收了声。

她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脸上哪还有半点悲痛?

“哎哟,那可多谢一大爷体恤咱们孤儿寡母了。东旭,还不快谢谢你师父!”

随着魔音消散,周围的街坊们如蒙大赦,纷纷长出了一口粗气,胸口那股子窒息感总算是褪了下去。

插曲过后,捐款继续进行。

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威望,捏着鼻子替贾家垫了钱,自己又带头多掏了一份。

前院中院的住户们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只能捏着鼻子,三毛五毛、一块两块地往桌上的搪瓷盆里放。

没过一会儿,负责记账的三大爷阎埠贵拿着小本子和钢笔,溜达着来到了外围的姜鸣面前。

“姜同志,你看……大家都多多少少表了个态,你要不也给柱子兄妹俩搭把手?”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笑呵呵地道。

“闫老师,大家都是街坊,出钱搭把手,没问题。”

姜鸣语气平静,

“但我这心里头就是纳闷。

何大清好歹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大厨,手里能没点家底?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被迷了心窍,死活非要跟人跑去保定……”

姜鸣挑了挑眉,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坐在主位上正端着茶缸喝水的易中海,

“这么大的一对儿女,说不要就不要了?

何雨柱都十五了,半大小子能顶半个家。

何大清就算是真要走,难道连一分钱的安家费都没给俩孩子留?连只言片语都没交代下来?

他就不想着以后老了怎么办?就真不怕以后连个披麻戴孝、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

“咳……咳咳咳!!”